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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沙坝

时间:2015-07-15 22:24 来源:互联网 作者:苗裔 阅读:
    回头想想第一次去沙坝,已时隔三年。

    那是初冬时节,天气颇为寒冷。从牛郎驾车到沙坝,路长数公里,要翻过数重大山,一条狭窄的水泥路弯曲而陡峭。沿途会看见森林和梯田,高山上的古树直顶苍天。还可以看见大小不一的村庄,有一二十户的,也有五六十户的,多的差不多有八九十户,清一色的黑瓦木屋,依山而建,有的坐落在山谷里,有的坐落在公路旁。牛郎和沙坝自古盛产桐油,所以那一栋栋装修别致的木屋,都被染上一层金灿灿的油色,年代稍为久远的则呈浅黑色。与我随同的妹夫开车前行,我则一路观光游览。时而有凉凉的晨风从车窗渗入,车内空间狭小,加以颠簸,有点犯晕,这晨风倒为我缓解了倦意。经过近两小时的时间后,车行出山谷,一座大桥、一个小镇、一条河流,突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心里顿时舒缓了下来,迫不及待叫妹夫把车停在桥头,随即下车,倚着桥栏环顾四望,看着桥下清澈的河水,看着远处村庄袅袅的炊烟,不禁由心感叹:梦里沙坝!

    那一次去沙坝的主要目的是去走访我的一个朋友,他叫陈应军,笔名冰雪,家住三登坡,渝怀铁路沙坝站线上的一名底层工人。我和他皆为文学爱好者,因他比我年长,相差十余春,又拜在同一老师(欧秀昌)门下学习文学写作,故而彼此互称师兄师弟。之后,师兄给我介绍一位当时在贵州民族学院读书的朋友,姓名吴赵德,笔名红静,松桃盘石镇人。我们之后仿“桃园三结义”结为异性兄弟,师兄为大哥,我为二弟,赵德为三弟,加上这层关系,彼此称呼,倍感亲切。

    与师兄的结识实为缘分,虽然年龄相差数载,但我们因为有共同的爱好,09年在铜仁恩师家相遇后,便频频联系,彼此交换写作心得,相互探讨和鼓励,成了无话不说的挚友。我们在一起时还聊了彼此的打工经历,人生在外,那些我们遭遇过的感想,以及个人生活的体会和想法。师兄说,他现在比我好,在铁路线上有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工资虽少,但找到了一种归宿感。他还建议我,回家乡找份工作,结束漂泊生活。可我的回答是,“在这个年代里,我的身体过半不属于我自己,流浪是注定,漂泊是命运。”我和师兄两人都没有进过大学校门,相比之下,师兄的学习态度和生存毅力,让我敬佩。师兄小学文化,只念过六年级,因勤奋好学,嗜书如命,又因感情生活屡屡遭遇不顺,便提笔尝试写作,至今笔耕不辍,写下了大量的诗歌和散文。

    在欣赏了沙坝让人赏心悦目的山水风景后,我便给师兄打电话,说我已经到达沙坝。因不知道火车站的具体位置,师兄叫我原地等候,稍后亲自前来迎接带路。大约过了半小时,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老远就开始喊:“师弟,你来了!师兄我迎接来迟,还请原谅啊!”我见是师兄前来迎接,便也高兴地迎上前去,握手问候,千言万语,句句贴心。接着,我们上车开往沙坝小站,小站在沙坝河的对面,由于通往小站的河面没有架桥,我们只有借冬季水浅,车行河面。到了小站以后,我在师兄的宿舍坐了片刻,师兄便说到了小站就一定要到三登坡。三登坡是师兄的家,那是一定要去的。由于去师兄的家路面实在太过颠簸,我们决定步行前去,一来可以沿途观景,二来可以边走边聊。自铜仁分别已久,那一次见面似乎有说不玩的话。不怎么会说汉话的妹夫见我们聊得很高兴,他也显得不拘谨,欢声笑语不断,增加了不少气氛。

    到达三登坡师兄家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师兄家住在半山腰上,站在他家的院坝里,纵眼望去,阡陌交错,群山巍巍,小有“会当凌绝定,一览众山小”之势。我不禁大言而叹,说:“师兄啊,你家这里风水好啊!”师兄笑而答道:“师弟,你什么时候变成风水先生了?”

    进了师兄家,就像进了自己的家,师兄的妈妈和弟弟都很好客,对我招呼周到,不一会儿饭菜上桌,我也很不客气地吃了三大碗饭。晚上,我们围聚一堂,有说有笑,直至深夜。那一次去师兄家走访,时间只是一天,天亮吃了早饭后,我和妹夫便准备辞行,师兄的家人热情挽留,因我们有事必须辗转回家,师兄见我们去意已决,便也不强留,就再次约定:“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回去吧,再过半月,我年休假一定来师弟家做客!”

    临行前,我对和师兄的约定充满了期待。

    再一次走进沙坝,是2012年和三弟赵德一起松桃骑摩托车去参加师兄父亲的葬礼,那一次前去,我内心充满了凝重的歉疚,伯父生前因为工作忙走不开身,没能去看望,当我和三弟结伴前往的时候,伯父和我们已是生死两隔,除了对师兄(大哥)说声,“节哀顺变”的话,我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在那一刻,我对师兄对我们处境的理解而深深感动,同时,我也从中悟出友谊的真谛。在人与人互相对待之道,需要的不就是这样么?

    在此,我不得不写到的是第三次去沙坝,可说三渡沙坝。沙坝河清澈的河水依然那样的祥和与柔美,沙坝的山依然那样的俊俏和雄伟。这是一块苗乡深处的净地,这是大自然赐予这一方美丽的人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的温暖襁褓。多少可爱的沙坝人,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死去。如果你要在那片土地上问他们:“你幸福吗?”我想,他们肯定会面带笑容,异口同声回答:“我很幸福。”

    接下来写到的三渡沙坝,是因为县文联办公室主任吴政辉的父亲因病治疗无效去世,作为朋友,接到讣告后,我便和文联的几位老师一同前往参加追悼仪式。这一次去往沙坝,同样怀着一颗凝重的心,但有几位老师前往,却给此次的行程增添附带的意义。对于我来说,龙志敏(完班代摆)、贺宗广、田永东老师,是我在我的交际圈里所尊敬的老师。另有曾南雨,本县小有名气的诗人、词作者。此人中等个头,一头纯天然烟花烫卷发,较短,风流倜傥,帅气十足,不过现已为人夫。我们因诗歌相识,成了好朋友。

    到达吴政辉家,我们对逝去的老人表示沉痛的悼念后,龙老师说以前一直没去过沙坝,想驾车去看看,他想看沙坝河小镇和附近的村庄,想看沙坝的山和水。于是我们便起身前往,时逢阴雨天气,山间雾霭弥漫,龙老师把车开得很慢,尤其谨慎。在即将到达沙坝的时候,我突然向几位提起了我的师兄冰雪,并告诉他们,冰雪就在河对面的火车站里上班。对于我师兄冰雪,他曾在县文联主办的《松桃文学》上发表作品,几位老师对他有所了解。于是他们便叫我联系一下,看冰雪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玩。拨通师兄的电话后,我把我们到来的事实告诉了他,因为龙志敏老师的到来,他显得格外的惊喜,并及时回答说马上前来迎接。

    过了十余分钟,只见师兄手持电筒,从小站那边打着小跑而来,边走边喊道:“我来了,我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一路上,师兄几乎是小跑过来的。到了我们停车的马路边时,师兄气喘吁吁,和三位老师一一握手。经过一番介绍后,师兄很热情地邀请三位老师去小站坐坐,而且求意坚决,三位老师之后也就没推脱,在师兄的带头下,我们走上了分段铺成的跨河木桥。雨夜里的木桥有些滑,师兄把三位老师一一招呼过桥。我走在后面,听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河水,似乎听见了从安花界牌苗寨那边流溢而出的美妙歌声,似乎听见了苗家姑娘浣衣戏水的柔情。

    在师兄的住处那里,我们大家都坐了下来,对于师兄来说,三位老师的到来实为稀客,不论大家怎么说,他都要去买来小吃和酒,小酌几杯,边喝边聊,向三位老师求教取经,与我和曾南雨叙叙旧情。经过几番举杯互敬后,我酒已上头。应经到了辞行的时候,曾南雨说要回家看看母亲,于是,三位老师便应了他的请求,趁着夜色去沙坝小镇走走。老寨,是曾南雨的家,离沙坝小镇约4公里,是一个幽静的小山村。这样的幽静也许会勾起龙志敏老师创作的情绪,在往后的松桃地理文章上,将沙坝河乡的自然景观、风土人情写下重重的一笔,供世人翻阅。

    所谓天公不作美,去曾南雨家的时候,雨越下越大,以至于三位老师都没能下车去他家看看,只能留在车里等雨停。可是那天晚上的雨没完没了,一下就是一整夜。无奈,曾南雨回家看望母亲片刻后回来,我们又上了车,继续了我们那个夜雨的沙坝之行。晚间十二点许,我们回到吴政辉家,因老人去世,不好匆匆离去,只能再坐下来,表示对逝者的怀念和敬畏。当时针指向午夜的时候,因客人众多,不好安排住宿,田永东老师建议连夜赶回松桃,这个建议得到认可。与吴政辉辞别后,我们上车回城。

    一路上,雨还在下着。我不时地透过朦胧的车窗回头望去,午夜深深的夜色已把一切沉淀。连同这一次的三渡沙坝,一切恍若梦中。沙坝的山、沙坝的水,在我们回城的车身后被黑夜隐去,隐回了小站,隐回了老寨,隐回了我师兄的村庄——三登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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