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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旅行文学是怎样的?

时间:2014-02-15 18:52 来源:青年时讯 作者:燧人 阅读:

我始终觉得最好的旅行文学,总带有“反旅行”的意图。

    举个“打着旅行反旅行”的例子,那个叫马康·赖瑞的旅游作家在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意外的旅客》里演活的角色。赖瑞专门评监餐馆几颗星等级,指导人怎样避免晕机,最划算的火车与租车方案,一套适合婚礼、葬礼、听歌剧等各种场合的中性礼服,乃至有关空难的种种统计知识。但赖瑞似乎不喜欢旅行,一上飞机总是猛抓一本能够伪装埋头苦读的专业书籍,必要时还加上眼罩与耳塞,好提防邻座的老太太搭上讪之后,闸囗大开不可收拾。

    赖瑞也需要“人生的旅游指南”,他遭逢十二岁儿子误丧枪杀,妻子无法忍受意志消沉离他而去,活像一个需要向同行求诊的精神科医师。安·泰勒的《意外的旅客》应该归到小说文体类,没有书店会放在旅行指南的书架。但这样一本探讨旅游指南作家内在心灵的小说,所透露有关旅行的真相,有时会比推荐风景或餐饮的书,更直指旅行的本质。想必安·泰勒无意诅咒旅行,但从翔实描述一个表面上专业,私底下却百无聊赖的旅游作家,她写出了我理想中的“反旅行”式样。

    许斐莉在《一个人的旅行》中写出了许多私密的感情生活,我觉得这反而丰富了一个旅者的人生风景,只要作者不以暴露为忤。我们短短的一生也不过相当通过海关的一趟旅行,所有札记都可视为出入境的随身文件。

    在“爱情的穹苍”这一辑里,我们可以读到两篇埋伏“冰山语言”的双声带书写。作者利用不同字体,以类似电影“画外音”手法,表现她刻意压抑或疏离的思维。“沙滩上的舞会”表现的是今昔之比,“今日之我”意图闯入“昨日之我”的海滨营火晚会。“寂寞图腾”表现的是群独之比,“寥阔的我”时时想要从“合群的我”抽身离去。这种风格让文章多了一层焦距,自然也增加景深,甚至有了启蒙的效果。几篇迷困爱情愁城的呓语,会收束于轻喜剧“理想的男人”、“旅行不艳遇”,很像都市中单身女郎潇洒的“掉伞天”。有些男人无妨就像雨过天晴,活该掉在计程车里的一把旧伞,谁说这不是有关旅行的迷路与启蒙?

    辑二“我与我翱翔的灵魂”里,作者说了一个“前世之歌”经历,大概是旅行老手最想追求的销魂体验。这样的奇遇,竟然埋伏在一堆积满辛酸的篇幅中,有关新加坡午夜转机、马尔代夫中耳炎、月经周期的种种牢骚,也算神圣与凡俗的平衡。异国情调并非神秘之旅的保证,日夜颠倒的时差往往带来疲惫、怨怼,甚至火山爆发的愤怒。吊诡的是这次出神经验,应算是“旅行中的旅行”,一次失去方向感的神游冥想。作者在澳洲小岛的自助餐会里,听到纯正伊比利风格的吉他舞曲,忽然掉进塔罗牌轮回世界,钻入一个十九世纪格拉纳达庄园女主人的魂魄里。这个经验刚好为“反旅行”作最好的注脚,作者这样的遐想基于她一再错过的西班牙之旅。

    我是一个从没好好享受过单人旅行乐趣的人,近来还从两个人的旅行,演变成加倍拖泥带水的三个人旅行。更愚蠢的是,因为工作关系,我总是不得不挑最坏的气候,最拥挤的涨价时段出远门。想到这些,不免觉得自己会是最被马康·赖瑞取笑的观光客类型。然而,我自信还有比赖瑞先生幸福的地方,那就是他已厌倦旅行,我却仍能朝思暮想,盼望打包行李那一晚快快来到。看来,许斐莉是介于赖瑞与我之间的独行侠旅者,还摆荡在新鲜与疲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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