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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天河潭

时间:2016-07-05 07:22 来源:徐成淼博客 作者:徐成淼 阅读:

    元宵将至,连日轻寒。与花溪文友数人相约,再游天河潭。是日层云如盖,略有微风,远山迷茫,近水轻漾,冬树清瘦如旧,而迎春花则已提前开放。

    吾等自花溪镇出发,驱车直抵天河潭九道湾近侧之芦荻村。芦荻乃明末清初贵州著名诗人吴中藩归隐之地,今仍有吴氏后代卜居于此。在吴氏后人处小坐,炭火微燃,暖意渐起。木壁间悬有吴中藩模拟画像,神态肃穆,目光安详。经屋主邀约,乃起身至村内观看。村舍整饬洁净,石板屋映着天光。村内行人寥落,未闻犬吠,亦少鸡鸣,周遭一派宁静。村前一水环流,有石桥跨于其上。遥想诗人当年,此地巨木参天,浓阴蔽日,实为避世好去处。吴中藩于安龙言事忤旨,弃官回筑,择地归隐。初落龙山,后迁芦荻,在此潜心著述,怡养天年,凡二十载。

    且读吴中藩诗,如《观稼》:“栏拂花梢雨正新,石淙滩下水粼粼。遥观驱犊过层岭,渐散炊烟寂四邻。莫道明农为细务,非徒足国是经纶。从来祸乱知多少,半属饥民半惰民。”忧患之心,悯农之意,充斥期间。又如《和钱开少秋柳诗二首》之一:“舞罢回风不自聊,多情挥涕一攀条。去蝉咽怨如繁雨,过雁兴哀带晚潮。漫说当年馀袅袅,暗怜幽梦总萧萧。美人已老娥眉寂,犹自踌蹰立板桥。”惜别之情,跃然纸上,无边哀怨,亦尽在其中矣。

    但贵州的山也许真的太大了,芦荻的森林也许真的太深了,吴中藩诗久久未能为世人为所识,吴著《敝帚集》结集已十有五年,仍鲜为人知。以致孔尚任作《官梅堂诗集序》,竟断言十五国人才,以十分为率,“于吴越得其五,齐鲁燕赵中州得其三,秦晋巴蜀得其一,闽楚粤滇再得其一,而黔阳则全无。虽天之生才,其聚散多寡之数不可得知,大抵诗之所在,即才之所在也。”待孔尚任偶得《敝帚集》,阅后顿扫旧见,并欣然为之作序,曰“非全无也,有之而人不知,知之而不能采,采之而不能得,等于无耳。予论才而不及之也,固不任失言之咎矣。”时间过去了三百多年,而今仍如是;“黔阳”人才,仍难为外界所知。以史为鉴,当有所触动,有所举措才是。

    午后由村前水道登船,经翠溪九道湾至后洞,待重见天光时,眼前即罕见的地穴天河潭。大约是季节的缘故罢,四旁绝壁上的八哥群此刻未见,而崖水仍从高处落下,滴入衣领,冰凉沁人。环视地穴,一个念头自脑内涌起:是从什么时候起,是由于什么原因,会在这儿形成这么壮观的一个大深潭?也许是天宫发了大水,银河猛涨,惊涛汹涌,浊浪滔天。堤坝决口了,水流急下,一股水自九天降落,直向着人间俯冲,将高原腹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洞。这一闪而过的幻想,也许可以孕育为一首颇有气势的散文诗。

    弃舟登岸,入旱洞,时而攀援而上,时而拾级而下。洞内石钟、石乳、石幔、石柱,天造地设,鬼斧神工,种种奇观,再次一一见过。恰如吴中藩诗所言:“山水相为幻,成桥复结宫。几讶游天上,谁云入地中?”(《蜃洞》)攀登费力,胸背已有微汗,呼吸亦呈急促状。倏尔眼前大放虹光,一道螺旋状彩灯,滚动着导引游人向前,知已进入“时空隧道”。身处若金龙滚地的隧道内,确有恍如隔世之感。过往,现今,未来,在此连接为一个环。一时间,让人忘记了今夕何夕,忘记了身在何处。浮生若梦,世上的那些劳什子,都可以忽略不计了似的。

    走出隧道,天光照眼,已在天河潭顶。水流飞瀑,山野田畴,尽收眼底。

    忽听得呼啸之声于耳旁掠过,是勇敢者沿溜索从一个山头向另一山头飞去。惊险,刺激,极富挑战意味。伫立观看片刻,却见溜索者以年轻女子居多。红妆一朵,在翠谷间一掠而过,特别爽眼,也是时代精神的一个写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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