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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祖义专栏--鬼斧神工象鼻山

时间:2019-11-02 22:46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胡祖义 阅读:


 
鬼斧神工象鼻山
胡祖义
  
  我记得,当年去游象鼻山,我和妻都有点迫不及待。到桂林之前,我连阳朔月亮山都不清楚,更不知道桂林的独秀峰和叠彩山,可是,象鼻山鼎鼎有名,我不可能不知道。妻是真不知道象鼻山,见我对象鼻山那样神往,也起了当初见我时的急切心情,一个劲儿催我:“快去象鼻山,快去看象鼻山!”
  
  我们先赶到漓江边,沿漓江往下,很快,我们就看见了象鼻山。哎哟,这座山像象鼻,真是神似!你看,一座石头的山,石崖笔陡笔陡,十多米高的地方开始长小树和青草,再往上,便蓊蓊郁郁的,大树小树,花草丛生,一派绿色。不长树的石头正好构成一个伸向漓江的大鼻子。它似乎几百年没喝水了,渴极了,鼻子一扎进漓江,便再也不想拔出来,就这样喝了千百万年的漓江水。若不是这头大象,我不知道,漓江大水泛滥时,该冲毁多少农田!
  
  我正这样愣神的时候,不经意回头一看,妻专注地看着象鼻山,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张成一个小巧的O型,哈哈,她也看着神似大象鼻子的象鼻山而出神了。
  
  很多人都站在我们站着的地方观察象鼻山,我们得不断挪动观察点,没想去别处。
  
  象鼻山下,漓江中有几艘游船,游船在象鼻山下划过来,划过去,有人在游船上大声咋呼,有人则端起照相机不停地选择角度留影,既给象鼻山留影,又给同行的旅伴留影。那时候不像现在有数码相机,旅行出来,带两三卷胶卷,拍几十张照片,回去还得请专业人士冲洗,即使这样,我还是给妻在象鼻山下留下了倩影。那时候,我妻刚过二十岁,正值青春勃发期,她留下的影像,无疑属于宝贵的精神财富。
  
  几只游船渐渐向我们靠近,是船老板在招揽生意吧,近岸的那只船是木船,算得上中型船只,船舱比较宽敞,船舱里并排能放三四张凳子,弯成巨瓦形状的船篷一张接一张连接起来,从船头盖到船尾,我觉得船篷这样盖大有好处,最起码船篷不低垂下来遮挡人们的视线。从游船侧面看,覆盖在船上的船篷,船头低些,船中央高些,到船尾再低下去,这便使得船篷显得错落有致。船篷下,一排排座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是一把把竹椅,竹椅上放着黄色的救生衣。可惜我们时间不够用,再说,我们带的钱不多,我得保证我们玩一圈后回去食宿不愁。再说,我们看的是风景,明天,我们还要到漓江上乘船,所以,即使妻用依恋的眼光看着游船,我最终也没下决心乘游船到象鼻山下去。
  
  我们没去象鼻山下,象鼻山应有的美好姿容都被我们收进照相机里面了。我们稍稍离得近些,象鼻子和象腿之间形成的洞便不怎么圆,我们稍稍离远点,选一个好角度,那个洞就圆溜溜的,几乎经得起圆规的检验。
  
  离我们观察点不远的江水中,人们用水泥塑了几头小象,这几头小象一边嬉戏,一边奔跑,似乎朝象鼻山奔去,想投进大象妈妈的怀抱。除了一头小象卧在水中不想奔跑,其他几头小象都把鼻子翘得高高的,我们似乎能听到它们的哼唧声,毫无疑问,它们在呼唤大象妈妈,还可能是在向大象妈妈撒娇呢。
  
  我看过一张入夜的象鼻山图片。夜里,象鼻山那个浑圆的洞洞里闪耀着红通通的渔火,象鼻山附近有上十条渔船,每条渔船上都歇着几只鸬鹚,渔船上鸬鹚少的,表示其他鸬鹚都下水捕鱼去了,船上歇了许多只鸬鹚的,说明它们刚从水里上来,正待喘一口气后再下水去为主人效力!有的船头还张着一张扳罾,那是待鸬鹚捕不到鱼时把网没入水中去捕鱼的吧。
  
  渔火照亮了象鼻山的鼻子和头部,地上一片灰蓝,水中一片灰白,只有象山上的植被一片墨绿。这时候,象鼻山周围也许是最宁静的,鱼们知道它们的天敌来了,不敢放肆地喧闹;鸬鹚们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贸然下水,渔民在观察水情和鱼情,他们要看准哪里鱼最多,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船溜过去,然后扬起竹篙,把鸬鹚们一一赶下水去,帮他们捞一个钵满盆满舱满,哟,那些白花花的鱼哟!
  
  这时候,面对象鼻山,我得扮演几重角色,从鱼的角度,我得劝导大象:“你慢慢吸吧,别把水吸干了,你把水一吸干,鱼们就暴露在河滩上了。”从渔夫的角度,我得提请大象:“快点吸呀,快点吸呀,等水浅了,渔夫才能捕鱼,他们捕到鱼,才能回家去休息呢!”而站在大象的角度,我只好说:“伙计们,悠着点,悠着点,你已经在这里吸了千百万年,还着急这一会子么?”
  
  是它都听懂了我的话呢,还是大家都变得默契起来?江水的流速似乎放缓了一些,渔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鸬鹚的下水似乎放慢了频率,只有那只鬼斧神工的大象,几百年来,上万年来以至几千万年上亿年来,依旧虹吸不停,不过,江水没有因它的虹吸而变浅,渔民没有因他的虹吸而更加忙碌,它自己呢,只是保持恒定的频率,恒定的姿势,那么优雅,那么悠闲,又那么神似一头生物的大象。它似乎专为平衡漓江之水,又似乎专门为我们这些远方的游客,特意摆了这一副优美的姿势,它站在江边,就是桂林的一大亮点一大景点,否则,它就不是桂林的5A级风景名胜!
  
  2018.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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