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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坡古寨群落,心灵最后的净土

时间:2017-07-09 12:17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吴胜之 阅读:
  炮炉山是九溪十六寨最大的苗寨了,坐落的七八十户人家,至今还保存着完整的木质楼房建筑。那天,我走这座苗寨正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这老天爷太离谱了,节气已临近清明的春暖花开,天空骤然变脸,且下起一场罕见的春雪,一夜间的雪花纷飞,翌日早上,只见村寨和山野已披上一层厚厚的雪皑,白茫茫一片。下雪的晚上,德标把我安排住进一对年轻夫妇的木楼房里,这两小口刚完婚,已到浙江打工去了,新房空闲着,德标饶有风趣地说:“这里是木楼屋的总统房,条件不错”。他的话意,让我享受了待遇。当时,我心里不是个味儿,怎能睡上年轻人的新婚床呢?无奈,只好依从。那天晚上,我睡在年轻人那床席梦思上,身盖着崭新而暖和的棉被,睡着软绵绵的床上,一股浓浓的玖瑰香味扑鼻而来。
  
  在淡淡的灯光下,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两眼凝视着挂在板壁上那张一对年轻人的婚纱照,可见他们露出幸福的笑脸。我的脑海里联想许多……我不由回想起过去苦日子的年代,那时候,我们的新婚之夜,床上睡的是铺着一层厚厚稻草,哪来的席梦思啊!
  
  清晨的雪花还在飘落,空中雪花似梅花状的飞舞,这飘下的雪花用苗语叫住“打白盆”。意思是说落花雪,这雪只要飘落一阵子,天气就会转晴。果然,吃了早饭,远边的天脚放亮了,头顶上的乌云顿然散开,被收藏的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了,透射的阳光落地,便从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一会儿,雪开始慢慢溶化了,这幅美丽的雪景展示不到两个多时辰,瞬间就被太阳收回。
  
  这时,我才猛然想起,我与炮炉山的现代寨首吴江明约好了,今天要上他的苗寨。恰好,我衣兜里的手机响起,一看是江明的来电,他说他还在家里等待。我俩素未谋面,只是在手机里通过话,此时登寨是不能失约。我忙换上主人家的那双高靴胶鞋,简装出发了。
  
  地上的雪融化了,大地变得湿漉漉的,我沿着那条弯八拐的的乡村土路前行,道路泥泞一塌糊涂,一会儿便在胶鞋上已粘满了带糯性的紫江色的泥巴,举步维艰,双眼凝望着远方,可见山顶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雪斑。我径直前往,莫约半个时辰,又越过一座山坳。终于到达了炮炉山苗寨。当走进寨口时,便见在一棵古树下竖立着一座土地庙,庙前还残存着焚烧纸香的灰烬。我走过这里的每一座村寨,每座苗寨前都竖有神庙,神庙形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有这神庙的镇守,庇佑寨上人的安顿平安。
  
  江明寨首在寨口待候我多时了。我们相互扬起陌生的面孔凝视着,说出的苗语相互寒暄,心里感到一种亲切。我随他走进寨子,眼望着他的背影,一副敦厚结实身材。身着一件黑色的对襟衣,也许是高山里的阳光和风霜联合的作用,脸上的肤色赤红透黑。
  
  炮炉山是十六寨最大的寨子,一栋栋的木房依山而建,鳞次栉比,散落在一座大山的沟壑里。屋顶上盖着鱼鳞状的黑瓦,层层叠叠。木房间屋檐相连,飞檐翘角,每栋木房板壁雕刻着花格亮窗,房子四周杉木板装的严严实实。我不由随意走进一家敞开门的苗户人家,环顾屋内,摆放屋的东西有些凌乱,便见架子床的蚊帐上还依然挂着帐幔。一位身着苗装的阿雅在家里,我用苗语与她交流,她那安花特有的甜蜜嗓声响起,婉转动听,让人回味无穷。还有从竹林里传来鸟语的伴音,山寨脚下还有山溪潺潺的流水,亲临目堵。这里犹如一幅木楼,竹林、溪水、山峰原始复活的苗寨村落画景。
  
  我随着江明寨首走近他家的木楼房,他家别致的木楼,是三间五柱五瓜的排列。四周装上杉木板。那右侧上的火坑房,已装修成没有受灰烟熏染的客室了。
  
  铺上的地板擦得亮晃晃的。屋内摆设着茶几、电视机、电壶炉、皮沙发。眼见房内的干净整洁,我脚上带泥,我是不好跨进门槛,便换上他家门前特意放置的布鞋。这个寨首很客气,我进屋坐在沙发上,他忙拿起电壶炉烧水泡茶,我瞧见他泡的茶是铁观音,他便告诉我,说这茶是他在福建打工老板赠送他的。
  
  在我同他品茶的闲聊中,他说他会木匠,这房间的设计装修都是他一手一脚弄的。他告诉我说,他不仅是个匠人,还特别喜欢种植药材,热衷苗药,在自己的药园里还种上许多名贵的中药品种。说起苗药,顿时激起我的兴趣,他便带我到他屋脚下的药园参观。他药园不大,不足半亩。他种植的药材品种繁多,但多数属于块根植物,由于前期气温升慢,还未从主茎上萌发嫩叶。他介绍说他种的药材有党参、一支剪、天麻、还有珍贵的兰草香。还有用汉语翻译不出的“脑筋扇”药名,他说这苗药专门用来避邪和防蛊的。他种的“七叶一支花”是治跌打损伤的特效药。还种有专治刀伤和被毒蛇咬伤的珍贵药材,还种有牵魂草。他还说这珍贵的药材品种,是他从大山里挖出来种植培育的。他告诉我说,明年种植药材的面积还要扩大,逐渐形成规模。把这八十坡脚下的天然药草资源利用起来,造福子孙后代。在我与他深刻地交流中,在我大脑里,突然泛起苗药养生的概念。难怪,北京人轮番进入九溪十六寨。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并不是为着观赏这里的山光水色,也不是为着领略这里的民俗风情,完全为着一株神秘的苗草苗药的奔赴。据说德标家的老人,他治好两个北京人的疑难病了。
  
  回到他的木房里,江明寨首深有感触地说:“在过去的年代,我们这里没有交通,大山深处,又缺医少药,寨上人只要遇上三疼两病,只得靠熬这副苗药救命。” 他还说,这里的每个寨子都有苗医师、苗巫师。
  
  在走回的路上,迎面的春风一个劲刮着,路边上的木姜树正在盛开黄灿灿的花,我还发现在一丛灌木林中,露出几棵三香草,一抹绿意。还有满地铺着野菊花正在伸出新叶,我仿佛在一座天然的药园里行走。
  
  我彻底明白了。原来山外人对九溪十六寨的虔诚和神往,完全为着生命延续的投奔。
 


















  
   文字作者:吴胜之,苗族,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松桃苗族自治县作家协会主席。曾经当过农民,担任过乡镇干部。2006年开始写作,连续在省内外文学刊物发表作品,迄今为止已出版发行图书《在苗巫秘境中穿行》(散文集)《松桃嘉木》(散文集)《血色苗疆》(长篇小说)《腊尔山台地》等。
  
  图片作者:李德铭,苗族,祖籍湖南凤凰,资深媒体人,独立作家,苗族学者,着名摄影师,天生介于被逐和自逐之间,因流放西部多年获称“西部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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