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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环境与赣南旅游文学

时间:2016-03-20 21:40 来源:互联网 作者:未知 阅读:
    一
    赣南旅游文学,是由赣南特殊的地理环境和人文背景生成决定的。赣南,地处江西南大门,它扼赣闽粤湘之要冲,“南抚百越,北望中州”,据五岭之要会,素称“江湖枢键”、“岭娇咽喉”。它地处东经113’54‘一116’38‘,北纬24’29’一27’09‘,属中亚热带南缘,它东接福建三明市和龙岩市,南临广东梅州市和韶关市,西靠湖南郴州市,北与江西本省的吉安市和抚州市接壤。赣南是江西省最大的行政区,代写本科论文它包括二区十七县市。赣南是一个多山的地区,东域横卧着南国著名的大山武夷山脉,山势雄伟,是赣闽两省的分界线;西境是险峻的罗霄山脉诸广山,是赣湘之间天然的屏障;南面高耸盘亘着南岭山脉的大庚岭与九连山,是赣粤两省的分水岭。赣南又是一个以水闻名的区域,境内除寻乌、定南两县属珠江流域外,其它均属赣江水系。赣江由章、代写硕士论文贡二水汇合而成,贡水沿途接纳了湘水、镰水、梅江、平江、桃江等支流汇入,章水则由池江和上犹江汇合而成。3总起来说,赣南的地理环境明显呈现着南高北低的特点,东南西三面环山,北临吉泰盆地,赣江北奔而出衔接长江,与赣中、赣北的中原文明相互沟通,章水西南而溯,跨越大庚岭古骚道,顺侦水进北江直抵珠江,又与岭南文化相互碰撞。赣南的名山秀水往往是风景名胜和文化名人的荟萃之处。文冀序《同治赣州府志》日:“泛洞庭,涉彭盖,逆流而上,所见山川城郭,气象雄伟,鲜有如赣者。”“自五季以来,东南之枢纽系于豫章,赣则豫章之门户。”

    赣州的地理环境可谓山川秀丽、城郭雄伟。层峦叠嶂,河川纵横,溶岩洞窟,风景优雅,历代文人士子往往以赣州作为休憩游览的场所。八境台,位于赣州市区北隅,章、贡二江合流处,雄伟壮观,有控三江之势。因郡守孔宗瀚筑台后,绘制《虔州八境图》求诗于苏轼,故以八境名之。自苏轼题诗之后,历代文人步其后唱者甚众。郁孤台座落于赣州市区北部的贺兰山顶,以山势高阜,郁然孤峙得名,是观赏虔州古城风物的绝佳之处。郁孤台诗作,以南宋辛弃疾《菩萨蛮》“郁孤台下清江水”最有名气。通天岩石窟处于悬崖峭壁、幽深岩谷之中,是一处典型的丹霞地貌风景区,这还是北宋名人阳孝本的隐居之地。溯贡水而上,于都境内的山川风物,名胜古迹甚多。罗田岩四面环山,悬崖屹立,登高远眺,气势雄伟。崖壁前面,建有滚溪书院,系为纪念宋代周敦颐游览此地而设。崖壁上留有宋代周敦颐、岳飞、文天祥,元代王惫德,明代王守仁、何廷仁,清代李元鼎、八大山人等名人的题刻。

    溯章水而上,在赣粤咽喉之地,是号称“岭南第一关”的大庚岭上的梅关,自唐开元四年梅岭古释道的建成,即为中原通岭南至海外的重要通衙,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苏轼、文天祥、汤显祖、戚继光等文化名人先后经过梅关并留下了重要诗作。赣南自古就是中原通向闽粤的咽喉之地,作为“南方丝绸之路”,唐宋以后商贾富绅,云集迁徙,贬滴文人,络绎于道。外籍文人名宦途经赣南流落闽粤南荒者比比皆是,比如白居易、张九龄、王安石、苏轼、辛弃疾、文天祥、王守仁、杨万里、解绪、八大山人等都曾驻足赣南,都有诗作寄情虔州的山水风物。从人文地理环境来看,赣南自然山川和人文景观的壮美决定了赣南旅游文学的多样性和地域性。地理环境常常为历史和文化提供自然背景和舞台场景,历史事实假若与地理环境联系在一起才具备深厚的文化意义,因为地理环境的千差万别的特性往往决定着文化的区域性特征。赣南旅游文学是由赣南文化区域的地理环境决定的,全区东南西三面环山,地势南高北低,章、贡二水汇合而成的赣江是沟通南北的重要干道。唐宋期间,岭南在中原人的心目中,仍旧是一个瘴病之地、化外之区,因此,统治者把岭南作为流放刑徒和处置政敌之所,不少有识之士流放岭南,梅关释道是他们的必经之所,赣南是他们躲避不过的一个重要门槛。这种独特的地理环境为赣南旅游文学的发展和繁荣提供了场景,提供了机遇,亦为历代仕宦贬滴文人羁旅吟咏提供了多侧面的可能性和真实性。赣南作为沟通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重要通道,它借梅岭古骚道在南北两侧一头担起了传播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的双重责任,它与赣江中段的吉州、洪州,与赣江尾段的都湖、庐山,共同构建成赣都旅游文学体系。

    二  
    赣南的名山胜水、亭台楼阁吸引了历代文人墨客的登临游览、即景歌咏,这形成了赣南独特地理环境中一道灿烂的人文风景。

    赣州自古便是郡、府、县的所在地,镇三江而连闽粤,文人因为滴宦远戍、迁徙流离,因此,虔州古城往往寄寓着文人们千古兴亡的幽恨和仕途沉浮的感叹。文天祥《赣州》曰:“满城风雨送凄凉,三四年前此战场。遗老犹应愧蜂蚁,故交已久化豺狼。”朱彝尊《虔州怀古》曰:“豪杰争先后,山陵惨寂寥。郁孤台下水,流恨自南朝。”作品中寓含着忠贞爱国、借史凭吊的深刻内涵。北宋嘉佑年间(1056一1063),知州孔宗翰开始用砖石筑城,冶铁固基,并筑八境台于东北隅城墙上,筑后绘《虔州八境图》求诗于苏轼,苏轼“乃作诗八章,题之图上,”即《虔州八境图八首并序》,序云“东望七闽,南望五岭,览群山之参差,俯章贡之奔流”,“观此图也,可以茫然而思,粟然而笑,慨然而叹矣!”八章之中名句叠出,意蕴遥深,如“倦客登临无限思,孤云落日是长安。”(其二)“故人应在千山外,不寄梅花远信来。”(其三)“薄暮渔樵人去尽,碧溪青嶂绕螺亭。”(其四)北宋绍圣元年(1094),苏轼被贬岭南路经赣州时,亲临八境台,遍览虔州八景,觉得“全诗未能道其万一”,故又复作《八境图后序》。

    苏轼留居赣州月余,还专程前往通天岩拜访阳孝本,两人一见如故,又在城内游祥符宫,观廉泉,畅谈通宵等等。苏轼在赣州期间共留有诗文45首:,郁孤台“隆阜郁然孤峙”,在唐代它就是虔州八景之一,苏轼、文天祥、李梦阳、谢启昆有同题诗作《郁孤台》,或写山水形胜的地理图画:“山为翠浪涌,水作玉虹流。”(苏轼)或写登临凭吊的慨然之情:“风雨十年梦,江湖万里思。倚栏时北顾,空翠湿朝曦。”(文天祥)“朔日送客返,慨然登郁孤。悲歌为闽广,指顾尽江湖。”(李梦阳)通天岩是修身养性、忘归宁心之处,有历代摩崖题刻128品,王守仁《通天岩》云:“青山随地佳,岂必故园好。但得此身闲,尘寰亦蓬岛。”川借峰山(始名岭蛔山)、慈云塔又可登高临远,抒写去国离乡的心境,曾几有《寄岭恫山中道士》:“昨夜新霜重,念此山中客。落叶聚堆床,暗虫吟败壁。”黄庭坚在《慈云寺》诗中云:“贡川章川结襟带,梅岭桂岭来朝宗”等等。汤显祖《章门送刘仲倩之虔台》

    其二:“送君南浦恨如何,春草绵绵春绿波。更说黄家兄弟好,郁孤台下梦常多。”诗作情景交融,给虔城风物笼上了一层浓郁的迷2蒙眷恋的色彩。如果将赣州视为是地理环境下历代文人士子游历。

    赣南的中心据点,那么则可将赣县、于都、南康、大余等地作为文人欣赏山水、闲散性情的南北释站。于都罗田岩,在方圆约五里的悬崖上,有历代名人题刻近70品。周敦颐《游罗田岩》诗曰:“闻有山岩即去寻,亦跻云外人松阴。虽然未是洞中镜,且异人间名利心。

    此外,尚有岳飞的《罗田岩访黄龙旧迹留题》、八大山人的《罗岩夜坐))等。赣县、南康、大余同处赣江—章水—梅关古骚道的南北干线上,因此在旅游文学的内容题材上有极为相似的特点。苏轼、解给有同题《十八滩》诗作,同是抒写山险水恶的环境,寄寓着一种仕途的风险和人生的坎坷:“七千里外二毛人,十八滩头一叶身。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惶恐泣孤臣。”(苏轼)“白浪滩滩跳雪珠,青山片片翠萦纤。杜鹃啼得花如血,正是行人在半途。”(解给)许浑《南康阻涉》曰:“离歌不断如留客,旧梦初惊似到家。山鸟一声人未起,半床明月在天涯。”诗作中带有旅途羁宦的困顿。罗隐《南康道中》曰:“丹桂竟多故,白云空有情。惟余路旁泪,沾洒向尘缨。”抒写出一种有怀报国、无路请缨的悲枪情怀。大庚岭地处大余与广东省南雄市交界处,自古就是“一步跨两省”、“一关隔断南北天”的险要之地。唐开元四年(716),内供奉张九龄奉诏凿辟梅岭绎道,从此,南来北往的官招,商贾的货物,以及海外诸国的贡使,多经此道人赣水,再人长江进中原直抵京城,故有“水上丝绸之路”之名。《大庚县志•艺文》中,辑录有张九龄、宋之问、沈了全期、刘长卿、张九成、文天祥、汤显祖、戚继光、解给、戴衙亨、袁枚等历代名人诗作二百余首[3j。如宋之问《度大庚岭》:“度岭方辞国,停招一望家。魂随南有鸟,泪尽北枝花。山雨初含雾,江云欲变霞。但令归有日,不敢怨长沙。”王士祯《归度大庚岭》:“大庚连横浦,艰难此再经。鬓从五岭白,山人百蛮青。”抒写的主题大致是怨愤郁抑、感物伤怀。另外也有部分诗作是借庚岭梅花来抒写思乡与念友的真挚情怀的,如南朝陆凯《赠范哗》、唐权德舆《岭上逢久别者又别》、清史大壮《过梅岭》等即是代表。

    三  
    赣南旅游文学是社会历史的反映,同时又是文化心态的折射。它多层面地反映了历代文人在赣南的生活状态和思想感情,是文人士子复杂心理历程的表露,也是古代士大夫心灵的一面镜子。北宋绍圣元年(1094)苏轼贬官岭南,路过虔州,他溯赣水而上,一路风尘一路坎坷,在羁旅诗作中真实地反映出深受北宋党争之祸后落寞的心境和痛苦的情怀。他初人赣南即遇十八滩险境,“七千里外二毛人,十八滩头一叶身。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惶恐泣孤臣。”两鬓斑白还要贬滴远行,孤身一人难免伤心落泪。在虔州他羁留月余,遍览了八境台等风景名胜,还专程前往通天岩拜访阳孝本,并在廉泉促膝谈心等,远离朝廷政治中心,此时的心境稍微平静一些,诗作曰:“毁誉有时尽,不知无尽时。”(《廉泉》)“楚山澹无尘,赣水清可厉。散策尘外游,靡手谢斯世。”(《尘外亭》)但是,滴官岭南惠州和澹州,前后来往梅关骤道一晃就是七年,诗人痛苦地说“七年来往我何堪,又试曹溪一勺甘。”((度梅岭寄子由》)“问翁大庚岭头住,曾见南迁几个回?”(《赠岭上老人》)等等。南宋淳熙八年(1181)辛弃疾受到革职处分,于是他开始了长达十八年的退隐江西的生活。早在宋孝宗淳熙三年(1176),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驻节赣州时,他即作有《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此词从怀古起端,北望沦陷国土,深感抗战理想的难以实现,“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鹤鸽”,《鹤林玉露》卷四日:“‘闻鹤鸽’之句,谓恢复之事行不得也。”诗人沉痛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文天祥感于国家急难,民族危亡,全力以赴,起兵勤王,但于景炎三年(1278)十二月二十日在广东海丰五坡岭为敌追及,军溃被俘。祥兴元年(1279)押往燕京,五月四日出梅岭,五月二十五日至南安军,二十八日至赣州。

    《呈中斋》诗曰:“风雨羊肠道,飘零万死身。”向友人陈述自己押解途中经过梅岭的孤苦与寂寞,慨叹自己救国无功,有负初志。《南安军》曰:“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出岭谁同出?归乡如不归。山河千古在,城郭一时非。”抒写作者国亡家破、山河异主的痛苦心情。《赣州》日:“满城风雨送凄凉,三四年前此战场”,“翠玉楼前天亦泣,南音半夜落沧浪”,既写亡国之恨,又写故国之思,并寄希望于未来。文天祥被俘北上途经赣南之作,可谓是一道奔腾澎湃的心灵历程,既有浩然正气的鼓舞,又有殉节思想的升华,它是赣南旅游文学中旷世悲音、志士情怀主题的一种反映。无论是赴任旅游还是滴宦旅游,赣南山水中始终凝聚着文人士子们千百年来对赣南地域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的审美,赣南旅游文学其实是一种历史文化的漫长积淀。如果将赣州、赣县或南康区域的创作视为是这种审美这种文化的蓄势和铺垫,那么,则可将大余梅岭释道的创作看作是这种文化的一种升华和总结。梅岭诗作与中国传统的贬滴文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是贬滴,导致了历代文人们的被放逐赣南、被拘囚赣南,许多在党争中败北者,最终遭致的结果都是流落岭南的命运,赣南介于中原与岭南之间,是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营造了赣南旅游文学这份丰厚的文学遗产。

    如唐代韩愈贬潮州,李德裕贬海南,张锡、牛僧儒、李尚德同贬惠州,等等。宋代贬滴的人数超过了唐代,仅贬海南的就有苏轼、秦观、李纲、赵鼎、胡锉、李光、杨万里、刘克庄等人。这些贬滴官员流落荒凉的岭南,无一例外地途经山势险峻的梅岭。因为是遭受政治上的无情打击,岭南之地往往显得恐慌莫测,前途渺茫,梅岭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心灵上的沉重大山。

    如“依稀已觉黄粱梦,却把梅关当玉关”(戚继光《人梅关》),“自来北至无鸿雁,从此南飞有鹤鸽”(朱彝尊《度大庚岭》),“高攀一线岭,下瞰百蛮天“(赵开雍《登梅岭》),“人随孤雁远,天到百蛮低,’(李如箔《度大皮岭》),等等。在诗作中一再地使用群山阻隔,五岭难越,百蛮路遥的意象,目的在于深刻地表现被贬滴文人生命受创、内心愤憋、忧伤失望的沉重苦闷。“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被君王抛弃之后,封建士子常常是愤徘积于心中,期望能从岭南回来,但是,“问翁大庚岭头住,曾见南迁几个回?,’(苏轼),诗人们“魂随南有鸟,泪尽北枝花。”(宋之问),借梅岭山水是写政治失落之后的一种心灵绝望和一种末路悲哀[’J。翻越梅岭,直面南荒,面对艰难的旅途和荒凉的异域,诗人们是进亦优,退亦忧,“乡国不堪重伫望,乱山落日满长途”(朱彝尊《度大庚岭》),诗人们借道赣南,翻越梅关咽喉,就是这样矛盾重重、痛痛楚楚地走进了岭南。一边是告别中原文明,一边是蹈覆南荒瘴地,可以说,以梅岭诗作为代表的赣南旅游文学,它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是独特的。

    参考文献:
    [1]赣县志[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1.
    [2]江南石窟通天岩[M].南昌:江西美术出版社,1993.
    [3]大余县志[M〕.海口:中国三环出版社,1990.
    [4]梅国诗选注[M].赣出内赣地字(1991)第188号印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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