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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文历史和自然风景之间诗意穿行

时间:2015-11-01 23:43 来源:王剑冰博客 作者:秦宗梁 阅读:
在人文历史和自然风景之间诗意穿行
——游记写作学:以王剑冰作品集《吉安读水》为例
 
 
    游记既然是散文,散文所应具有的品性它也都应该具备。①

    王剑冰先生集诗人、散文家、散文理论家,小说家于一身,著作甚丰。他笔下的散文,既有诗人热切的诗性语言和散文家不凡的洞察力,也有小说家冷静客观的叙述。他走遍神州大地,以行吟诗人的风度,在人文历史和自然风景之间诗意穿行,留下了众多散文佳篇佳作。2008年起,王剑冰应吉安人民热情相邀,创作的游记作品集《吉安读水》,2014年5月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本文试从游记写作学的视角,对王剑冰的《吉安读水》进行解读。

    一、游记:现场感应,凌空俯视

    游记是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的环境感应物。它应是一部地理的和历史的“报告文学”。②游记是旅游文学。游记游记,边游边记,或是游了再记。这样有了作者生命的体验,游记才会有生命感和现场感。有了作者感情的灌注,游记作品才能有磅礴的生命气息,惹读者遐思,让读者产生亲切感和内心共鸣,而不是沦为一纸旅游解说词。

    游记在散文之中,原则上应该是感性重于知性。③在《吉安的胸花——庐陵文化园散记》,开头王剑冰这样写道:“叶子片片摇落。水边的小路覆了厚厚的一层,看上去曲曲弯弯的,一片红黄。一些叶子落在了水上,漂荡着像各自划着船儿。水鸟远远近近,飞起又落下,园子的秋有了强烈的灵动感。”让文章嫁接在优美的自然环境中。让读者有了身临其境之感。在《澄江一道月分明》的开头,王剑冰这样落笔:“我总觉得黄庭坚还是有幸的,他一忽乡野一忽朝廷,一忽诗文一忽书画。乡野让他体味世风民俗、自然景物,朝廷让他感知政事繁务、勤案累牍。他的幸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江西修水人,还到江西的泰和做了几年知县。泰和是个好地方,有澄江如练穿城而过,润滋沃野良田。而且这里民风淳朴,物产丰盛,使得这位大诗人总有雅趣余兴。建于唐代的快阁是他必去之处。这快阁高耸如峰,雄踞于重檐楼阁之上,且紧邻赣江,登临其上,宏阔入眼,豪情临胸。宋初太常博士沈遵任泰和县令期间,也常登阁远眺,因感心旷神怡,遂将原来的‘慈氏阁’易名为‘快阁’”。这样将黄庭坚和快阁娓娓道来,读者的心一下子就拉近了,热乎起来!这样的游记散文,就有了日常人性的温度!

    游记散文中景色物象的描写和文史资料的援引,彼此各占多大的比例,是有一定之规的。“情感”“思想”的介入、景色物象的描绘、文史资料的征引,彼此在文中的分布,是遵循着一定的艺术规律的。“情感”过“度”,则成抒情散文;“思想”失重,则成杂文或随笔;而如果在此三者中,作家“情感”、“思想”的介入和对文史资料的征引所占的比重均超过了对景色物象的描绘,那么这种散文则不是游记文本,而是余秋雨式的“文化大散文”了。游记文本的写作之难,难就难在散文家对上述几个“度”的掌握。④

    王剑冰在这几个“度”里从容行走,游刃有余。在《庐陵文化》,他将史料通过旁人告知的方式,让它在文章里活起来:“庐陵文化研究专家李梦星告诉我,这里常有‘一门三进士,五里两状元’的奇谈。而明代建文二年的科考,进士前三名的状元、榜眼、探花全被吉安人拿下,下届的科考前七名也被吉安人囊括,创造了科举史上的神话。可想,这在当时是产生了极为重大的轰动效应的。”“历数名垂史册的吉安名人,吉安人总是会说出一串名字,比如文坛宗师欧阳修、民族英雄文天祥、诗人杨万里、忠烈名臣胡铨、名相周必大、《永乐大典》主编解缙……由于庐陵的名声远播,所以很多人以庐陵人为荣,像欧阳修,就在他的《醉翁亭记》中称自己是‘庐陵欧阳修’。”这样,静态的知性硬史料,就被作家巧妙地融入在游历之中。

    在《吉安读水》,王剑冰采用史家的眼光,巧妙地将一则关于吉安的史料嵌入:“曾看到一条消息,在邻国海底打捞出一艘元代沉船,船上有中国瓷器近两万件,不仅有景德镇的产品,还有吉州窑的产品。原来吉州窑就在吉安。永和镇濒临赣江,有水又有瓷土,在宋代已是‘民物繁庶,舟车辐辏’的瓷城,现今世界许多博物馆都藏有吉州窑的精品。踏上吉州窑址,遗迹竟有24处之多,尚能感受到曾经的火热场景。”再看《井冈读山》:“井冈山的纬度同冲绳、夏威夷一样,都属于亚热带。因而植被丰厚,森林覆盖率达到86%,整个山上,毛竹青青,林海荡荡,完全一个天然氧吧。时不时。还会有一阵细雨,像谁把着一只花洒。空气如此湿润清新,吸一口,竟然满腔透爽。”他用一个“花洒”来做喻体,轻轻松松地将井冈山的地理背景引入,却一点也不牵强。

    游记散文的写作视觉应该是“俯视”的,只有高于对象,才能写出既不游离对象又能超出对象的“形而上”的意蕴或韵致。⑤王剑冰散文创作与理论并重,自然深得其中奥秘。王剑冰写吉安的成名散文《吉安读水》,2009年2月21日发表于《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就采用了这种凌空“俯视”的写作角度:“我俯视过吉安的地形图,发现赣江与富水勾勒出的,就是一只振羽而飞的白鹭。”这是作家现实场景的动态切入。与文章前面静态的历史背景,形成了动静结合的艺术张力。整篇散文笔调优美,大开大合,文字灵动。

    在《玉笥山》,他也是用居高临下的俯视眼光:“等我登临最高处的时候下望,我已看不见尘世间忙碌的凡人,只感觉白天与黑夜的时光暗暗重合,天地浑然一体,心中便也无限苍远空寥起来。”《春天的歌谣》从山上落笔:“清明时节,细雨纷落,万物复苏,坚守一冬的井冈山,乍然开放出一条十里长廊的花海,那是杜鹃花,井冈山人叫它映山红。远远望去,像一道五彩霞光,映红了整个山谷。”井冈山“坚守一冬”,拟人的修辞手法,让大山立刻就拥有了人的坚毅品格。《放杖溪山款款风》目光深远,仿佛由高处往低处推拉的电影镜头语言:“车子辞了赣江,蜿蜒西去,进入吉水,还向西,沿途黄土漫漫,芳草萋萋,感觉已进入丘陵地带。远山仓皇,夕阳正艳,究竟是要去向哪里?我没有多问。”《惶恐滩头》:“赣江,是江西的母亲河,更是吉安的母亲河。从秦至清的两千多年里,赣江一直是沟通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于是可以说,沿途的赣州、吉安等地都是水带来的城市,它们因水而发达。”作者的目光和笔势,宛如从中国地图俯瞰赣江。我们甚至可以猜想:作者每到一处,最先看的或许就是当地的地图。只有这样,作者下笔才能从容不迫,对地理地貌的来龙去脉,如数家珍。

    二、初感:触类旁通,虚实相生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艺术的初感,指欣赏者对艺术品的第一个印象。初感非常重要。因为它对人的感觉器官是一种新鲜的刺激,感受最为敏锐和深刻。让一个外省的散文家来写吉安,或许正是从“艺术初感”的缘故考虑。

    王剑冰的《钓源古村》,是一个异乡人好奇地打量千年钓源的陌生眼光:“屋子里的生活也一定是有滋有味,甜美无限,你就看那一个个朱红鎏金的雕花大床,就能品出那些幸福人儿的生活质量。床上精雕细刻着不是麒麟送子,喜鹊登梅,就是竹节梅花,八仙过海。睡在这样的床上,晚间的梦都会是五彩缤纷的。而有些床,还设了暗道机关,若有突发变故,打开床的后板,可脱逃而去。”

    王剑冰把吉安本地人熟悉的《青原山静居寺》,写得充满禅意和神秘气息:“从寺庙的一侧去看七祖塔,一个年纪不小的僧人从一间房里出来,不仅衣衫陈旧,还趿着一双破了跟的鞋子。陪同的人说,有些僧侣受不了这样的清苦而换离了其他的寺院,但更多的崇拜者又慕名而来。静居寺一代代僧人传承着香火福音,使其钟声千年不绝,终成为青原派系,得到八方尊崇,其海外的信徒均尊青原山为祖庭,远涉千山万水来朝拜的人不计其数。”通过陈旧的衣衫、破了跟的鞋子这两个感情触发点,读者的心里就有了共鸣,禅意淡淡地氤氲在文字之中。

    清人吴乔说:“文章实做则有尽,虚做则无穷。”刘锡庆在《如何欣赏现当代散文》中指出:“散文是一种‘实’‘虚’结合、因‘实’出‘虚’的艺术。”虚与实是相对的:景为实,情为虚;今为实,昔是虚;有为实,无为虚;客观为实,主观为虚;经历为实,想象为虚;有据为实,假托为虚;行动为实,徒言为虚;当前为实,未来是虚;已知为实,未知为虚等等。

    请看王剑冰《塘边的塘边》:“三十年代,郭沫若的脚步滑进了塘边,不知道是从安福过来顺道走走,还是拜望什么人,那时候的塘边应该比现在更像回事,但是这个善于留下文字的人物却只给塘边留下了飘然而去的身影,未免让塘边的后世人感到遗憾。很少能见到年轻人,偶有奶着孩子的少妇与老年人一同伴着一塘清水,年轻人大部分都出去了,村子明显显出了空寂,以前繁闹的景象只能在想象中跳跃。几个孩子在大门前的空场上玩绳子,退回去多少年,他们的童年或许更纷繁多彩,什么场景都会浓缩在这个远离闹市的村子里。”作者一会儿让“郭沫若的身影”飘然出现在塘边村的历史想象之间,一会儿又闪回到“孩子玩绳子”的现实场景。作者游走于“虚”“实”之间,文字忽昔忽今,思绪腾挪闪转,摇曳生姿。

    《白鹭洲》这样写道:“进入方形的或圆月形的小门,穿过青砖铺就的长廊,看到不同的碑石题刻,牌铭匾额,会感到有一种文化的味道浓浓地浸来。停住脚步,还真是听到了一阵阵忽高忽低的读书声。”作者妙笔生花,由“实的”碑石题刻、牌铭匾额,联想到“虚的”的文化味道。这是一种诗意的想象,充分体现了散文“实”“虚”结合、因“实”出“虚”的艺术技巧。《放杖溪山款款风》中,王剑冰从大师简陋、孤僻的墓园,联想到了大师寂寞的人生姿态:“归去时回首再看,一代大师的墓园显得简陋、孤僻,像他的生前。这或许就是他的人生姿态,不求富贵奢华,不图显赫声名,独留一溪芳草任由风吹去。车子回时,绕过一塘碧水,碧水四周新柳抽絮,夕阳的最后一抹霞晖落在了水底,一些风款款地浮上些许波纹。”

    要使一篇作品,内容饱满,味道浓郁,恐怕不能单靠临摹景物,还有赖于作者触类旁通,穿插一些谈论和联想。如果作者对于和当地景物有关历史、地理、神话、博物具有较丰富常识,写出来的作品就必定饱满丰腴得多。⑥在《塘边的塘边》,王剑冰这样写道:“三百多户人家都姓刘,初始一个刘姓建于晚唐,时间走了一千年,走成了如今的规模。刘姓人很早就勤敏上进,有读书考成进士的,有生意成了大势的,回家就盖起了大屋,一个一个的大屋环着水塘连成一片,有哥哥建起了八栋屋,弟弟就建起了大夫第。最大的院落名字叫‘文明’坊,大院的教化必也离不开这个中华文化中最核心的词。斑驳于大屋上的词,初看见依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那是因为我们听到了从一个偏僻小村发出的声音,这声音自明清以来一直萦萦不断,即使在十年动乱中也没有轰然倒下。‘文峰耸翠文人起,明镜呈辉明德馨’的对联似乎成了塘边刘姓家族的一种精神。”文章既有“虚的”知性史料,又有“大夫第”的遗迹实体存在。作者竟然“听到”了这个偏僻小村自明清以来发出的萦萦不断的声音!虚实相生,作家奇妙的联想和诗性语言,深化了塘边的文化底蕴,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散文应是温软的、灵性的、朦胧的、质感的,它带给人的力量应是内部发出的,而不是表面的。”⑦王剑冰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即使是一篇短短的千字游记,他也毫不吝啬才力,精心锤炼,让文章由内到外,散发出温软的、灵性的文学光芒。

    三、点染:以情染景,诗情画意

    萩原朔太郎《诗的原理》指出:“由主观的态度所看到的一切,其自身即是诗的,能成为诗的内容。”⑧苏联作家巴乌斯托夫斯基曾说过:“真正的散文是充满着诗意的,就像苹果饱含着果汁一样。”

    大学时期就曾在《诗刊》上发表过作品的王剑冰,写散文时“不自觉地就利用上了诗歌的一些东西,比如文字的表现力,思想的凝练度”。⑨王剑冰将诗歌的想象和散文写实的长处尽情发挥,巧妙使用“点”和“染”的艺术。“点”和“染”的结合,反映着情与景,即作者主观感受与客观物象之间的关系。刘熙载在《艺概》中说:“或前景后情,或前情后景,或情景齐到,相间相融,各尽其妙。”这实际上是阐明了“点”与“染”相结合的几种不同方式。⑩

    《燕坊的馨香》以情染景,充满了诗情画意:“我走进‘复初书舍’,已经是破败不堪了,屋顶旧瓦滑落的地方,一缕阳光钻进来,把一幅蜘蛛的八卦图打得一片灿烂。走时迈过颓朽的门槛,极轻的脚步,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落了下来,侧耳再听,听到了远去的朗朗书声。”在这破败却充满阳光的空间,作家竟然能神奇地听到“远去的”朗朗书声!在《赣江北去》中,王剑冰笔下诗意丛生:“江水滚滚,芳草萋萋,晃眼之间,那水已不是刚才的水,那草也不知是更替了多少年的草。江中的沙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沙洲上的鸟儿起起落落,一个诗人将这景象引入感慨,一个画家把它永久置于画布之上。”《安福樟树》的开头犹如一位印象派油画大师的斑斓笔触:“车子在吉安大地上穿行,田野一片碧绿,那是连绵的群山,点染着最远的色彩。还有连在一起的稻田,像一张大唱片,旋转着最近的色彩。再就是那勾连起远近的高高低低的树。”紧接着,在这片如画的背景上,凸现了文章的主体意象樟树:“渐渐地,我对这些树感了兴趣。越接近安福,这些树就愈加地往视野里钻。这些树棵棵树冠肥大,如伞如盖,蓊蓊郁郁,能遮严好大一片荫凉。”

    类似这样以情染景的游记还有许多。《吉州窑》:“数百年以后,当我沿着赣江溯流而上,走入这片古窑址的时候,我依然有着某种兴奋。这个叫做永和镇的地方,紧靠着滔滔的赣江,四周田野平阔,绿林环绕,房舍村落点缀其间。仍有田牛横卧,鸡鸣狗吠,俨然一幅似曾相见的乡村图画。”《武功山,1918》,作家的笔下饱醮诗情:“一个女孩向草丛中跑去,风卷长发,一时间不见了踪影,只听见快乐的呼喊从草的深处传来。草也是快乐的,当一种生命被长时间地荒芜和搁置,也会产生某种渴望。”《泸水禾水卢家洲》结尾:“转回头再看卢家洲,夕阳将余晖完全地覆盖了绿色掩映的村子,一些粉色的屋脊从绿色中露了出来,将红黄的光线反射在水田中,村子就像映在一面镜子中的画。”《塘边的塘边》这样写道:“我进到过一个大屋,一些雕梁画栋坍塌下来,幸福的蜘蛛在上面结网。”蜘蛛似乎是幸福的,它们哪里知道守着这些古老房屋的村民内心的痛楚。作者轻松地荡开一笔,貌似写蜘蛛的幸福,其实是反衬古村村民内心的忧伤。

    《人民币上的龙源口桥》:“站在远处回望的时候,我竟把那桥和水看成了一面古老的铜镜,它映照出美丽的山水,映照出昨天的历史和一代又一代人永久的记忆。”此情此景,犹如一帧美丽的山水画,令人深思。《白鹭洲》结尾以景收束,感情寄托在几只“翩然而起”的白鹭身上,成为文章的亮点,余韵绵长:“登上白鹭洲后面最高的楼阁,只感到雄浑的江水直面而来,转而又沧浪而去。历史或许就是这样故去了,但白鹭洲和这江水永在。一阵清脆的叫声引我抬头仰看,几只白鹭翩然而起,像这时代的音符,翩然地远去了。”

    游记里描写的旅行见闻、人土风情和历史掌故,对生态旅游无疑具有巨大推动作用。王剑冰先生这本墨香飘溢的《吉安读水》,是一面让外界认识吉安的铜镜和风旗。我们有理由相信:拥有红古绿珍贵旅游资源的吉安,她藏之深阁的容颜和内蕴,通过王剑冰先生文学力量的助推,将传播得更高更远!
 
  注释:
  ①姜德明著《游记漫语》,萧枫、陈芳让选编《名家谈游记创作》,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5月第1版,第74页。
  ②王维洲著《灵与物结合的高尚胚胎》,中国散文与旅游文学研究会编《旅游文学与散文》,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年8月第1版,第66页。
  ③余光中著《从徐霞客到梵高》,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14年6月第1版,第15页。
  ④⑤王聚敏著《论游记写作之难——由〈随流沙河游江南〉想起》,《散文百家》2014年第6期,第79页,第80页。
  ⑥秦 牧著《游记文学的艺术色彩》,萧枫、陈芳让选编《名家谈游记创作》,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5月第1版,第44页。
  ⑦王剑冰著《如何面对散文的繁荣——2002年中国散文漫谈》,王剑冰著《散文时代》,河南文艺出版社2008年7月第1版,第255页。
  ⑧[日本]中村元氏、萩原朔太郎著,《中国人之思维方法·诗的原理》,徐复观译,九州出版社2014年3月第1版,第279页。
  ⑨王剑冰著《吉安读水》,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4年5月第1版,第209页。
  ⑩王志彬著《散文写作概论》,内蒙古教育出版社1988年5月第1版,第1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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