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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产业背景下"多彩贵州"文化品牌的内涵研究

时间:2015-06-09 11:31 来源:贵州民族大学学报 作者:喻健/喻子涵 阅读:
    “多彩贵州”文化品牌,是贵州省实施文化改革与推动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成果。“多彩贵州”作为一种文化产业品牌,它的背后是文化,文化是品牌的灵魂。品牌专家余明阳认为:“所谓品牌就是公众对于组织及其产品认识的总和。”[1]王钧引申说:“品牌即‘感知’,品牌即‘传播’,品牌即‘文化’。”[2]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行政总裁刘长乐说:“品牌是靠喝文化的乳汁生存与壮大的。”[3]这里强调的都是品牌锻造时所需要的文化禀赋。《多彩贵州品牌价值研究与品牌“十二五”发展规划报告》指出:“多彩贵州品牌源自贵州文化,它的品牌灵魂必然来自贵州文化。探究贵州文化的根源与实质,找到贵州文化魅力的源泉,就能找到多彩贵州的品牌核心价值。”[4]因此,作为一个省级层面、地域文化概念的文化品牌——“多彩贵州”,它是以“多元、和谐、原生态”为核心的各种文化现象的全方位集合。贵州是名符其实的文化资源大省,从与周口店齐名的黔西“观音洞遗址”到有“亚洲文明之灯”之誉的“普定穿洞文化”(史前文明),从神秘的夜郎文明到牂牁土司文化,从屯堡大明遗风到“知行合一”的阳明文化和明清“沙滩奇迹”,有着久远和深厚的文明积淀。[5]贵州有十七个世居民族,每个民族都创造了绚丽多姿的民族文化,有“百节之乡”和“文化千岛”的美称。另外,以遵义会议会址、四渡赤水遗址等为代表的长征文化,以喀斯特地貌为主的山地生态文化和以茅台酒为代表的酒文化,使贵州文化的构成繁富多彩、博大精深。据统计,贵州目前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62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440项;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39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342处。贵州丰富多彩、色彩斑斓的文化,被世界旅游组织原秘书长弗朗西斯科·弗朗加利先生称为“文化之州、生态之州、歌舞之州、美酒之州”。[ 6]2011 年 10 月,贵州省委颁发了《关于贯彻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精神推动多民族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意见》,要求深入挖掘提炼史前文明、夜郎文化、屯堡文化、红色长征文化等历史文化、民族民间文化、原生态文化等资源。由此,基本界定了“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构建所必须依赖和把握的内容要素。本文就在此框架下对“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及其价值认定进行具体研究。

    一、文化之州:“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基础

    (一)悠久的历史文化
    贵州历史悠久,二十四万年前就有人类居住、活动。在贵州,发现了属于晚期直立人阶段的“桐梓人”、属于早期智人阶段的“水城人”和盘县“大洞人”,还发现了若干晚期智人化石,如“兴义人”、普定“穿洞人”、桐梓“马鞍山人”、“白岩脚洞人”和安龙“观音洞人”。白寿彝主编的《中国通史》说,旧石器时代早期的遗址,在南方“首推贵州黔西观音洞”[7]。考古学家认为,北京周口店、山西西侯度和贵州黔西观音洞,分别代表中国旧石器时代早期的三种文化类型。[8]春秋战国至西汉,夜郎在“西南夷”中崛起,《史记·西南夷列传》说:“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据史家考证,夜郎的地域应包括今贵州大部分及滇东和桂西北。夜郎地区社会经济的特征是“耕田,有邑聚”,这已为考古发掘所证实。[9]在威宁中水大河湾,发现了碳化的稻谷堆积层,兴义汉墓中发现了水稻田模型和水田池塘模型,在普安铜鼓山和毕节青场发现了房屋遗址,在赫章可乐发现了“干栏”式建筑模型,大量的陶器更证实了人们已经定居而形成村落。赫章可乐、普安铜鼓山等遗址证明,夜郎文化有其独特的风貌,赫章可乐的“套头葬”极其罕见,出土的许多青铜器有别于中原和巴蜀,由铜釜演变为铜鼓的线索十分清楚,普安铜鼓山出土的窑、灶、坩锅及大量石模石范说明青铜器是本地制造。[10]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平南夷置牂牁郡”,牂牁文化继续发展着夜郎文化。至北宋至道元年(公元995年),牂牁王龙汉尧遣使龙光率领牂牁各部入京,演出本族歌舞,“一人吹瓢笙,如蚊蚋声,良久,数十人连袂宛转而舞,以足顿地为节”。此事轰动一时,记入了《宋史》。[11]明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贵州建省以后,驿道的通畅和水路的整治,使贵州与全国连成一气,在政治、经济、文化上“渐比中州”。在明清“移民实边”和“改土归流”的政策下,大批移民以军屯、民屯、商屯的形式进入贵州,结束了土司割据状态,带来了各地的生产技术和先进文化,加快了贵州文明的进程。抗日战争时期的贵州处于祖国西南大后方,西迁贵州的部分政治军事机关、文化教育机构、作家艺术家、科技工作者、流亡难民,给地处偏远、长期闭塞的贵州带来了发展的机遇,写下了贵州开发史上最精彩的一笔。由此而来,“史前文明”、“夜郎文化”、“牂牁文化”、“土司文化”、“屯堡文化”、“抗战文化”,成为当今贵州历史文化研究的热点,富于“多彩贵州”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除此之外,由汉代经师大儒尹珍开“南域之学”传播中原文化的影响,到清代以郑珍、莫友芝、黎庶昌为代表创造了“独领中国西南文化之风骚”的黔北“沙滩文化”;明初彝族女政治家奢香深明大义,办汉学、开设“龙场九驿”稳步推进西南发展,形成了历史上著名的“奢香文化”;明代中期王阳明谪居龙场(今贵州修文县城),成就“心即理”和“知行合一”学说,开创儒学新学派,产生了著名的“阳明文化”,等等,丰富的地域历史文化增添了“多彩贵州”的历史文化底蕴,使之成为“多彩贵州”文化品牌定位所依赖的重要内容。

    (二)丰富的民族文化
    贵州是古代氐羌、百濮、百越、苗瑶以及中原汉族等几大族群迁徙流转、交汇集结之地,是中国乃至世界文化多样性最为突出的地区之一。中国56个民族中有49个在此居住,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贵州省少数民族人口占全省总人口的36.1%,其中17个世居民族在这块土地上生息繁衍,创造了各具特色的文化样式。[12]黔东南有苗侗文化,黔西南有布依文化,黔东北有土家文化,黔西北有彝族文化,黔北有仡佬文化,黔南有水瑶文化,各种民族文化活动频繁,成为“多彩贵州”文化的重要支撑。北京大学教授乐黛云说:“‘多彩贵州’系列文化活动将贵州厚重、原生、多元的各民族文化要素完美地结合,给了世界一个全新的贵州形象,不仅提升了贵州人的文化自觉和自信,也为全世界实现多民族文化包容性成长提供了可以借鉴的生动样本。”[13]

    由于贵州山高峡深、多山多洞,地形多变、地貌复杂,各民族聚居各个山坡和河谷,形成了“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的多样化民族特色,各族人民以无穷的智慧创造了丰富多彩的原生态民族文化,构成了多元文化共存的“多彩贵州”。据民俗学家研究,在贵州的17个世居的少数民族中,除满族没有保存具有自己鲜明的民族特色的传统节日外,其余的16个世居民族都有自己民族特色的民间传统节日。[14]据统计,在贵州大地上有1000多个民族文化传统节日,从正月初一到腊月三十,全省各地几乎每一天都有少数民族同胞在过节,“大节三六九,小节天天有”就是贵州民族文化传统节日的真实写照。[15]同时,每过一个民族传统节日,都是一次服饰文化(刺绣、挑花、款式、佩饰)、歌舞文化、饮食文化、风情民俗礼仪的展示和传承,“每一个民族,都是通过一个个传统节日在传承着自己的民族文化,来延续着自己的民族文化,使民族文化生生不息,延绵不断”。[16]这些特点鲜明、文化积淀深厚的民族民间文化,构成了“多彩贵州”民族文化多样性的基本格局。当然,“贵州民族文化既有突出的个性,又有着明显的共性。由于各民族的‘大杂居、小聚居’的分布格局决定了各民族聚居区的文化主导地位,使贵州的民族文化呈现出‘多元一体’的局面,但各民族文化之间和睦相处,相得益彰,又呈现出‘和而不同’的多元共存现象”。[17]这些丰富、独特、原生、古朴的民族文化,引起世界关注,尤其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十大世界少数民族风情保护区”之一,被联合国世界文化基金会认定为全球“返朴归真,回归自然”十大旅游首选地之一,并与西藏一起被世界保护乡土文化基金会增列为全球18个生态文化保护圈之一,对于“多彩贵州”文化品牌的内容确定具有重要支撑作用。

    (三)典型的红色文化
    “红色文化”是对“五四”运动以来各个革命时期产生的具有特定历史形态的人物事迹、遗址景观、艺术作品、革命精神的总称。贵州有革命传统,早在1895年清代戊戌维新变法中,600名举人在《公车上书》冒死签名,贵州举人就占96名,居全国第二;“五四”运动以后,贵州一批青年走出大山投身共产主义运动,成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物,如邓恩铭、王若飞、周达文、周逸群、邝继勋等;“八一南昌起义”的主力军中,许多将领都是贵州人,故有“三千子弟兵,八百贵州人”之说;1930年以后,从红七军进入贵州开始,红八军、红三军、红二军团、红六军团,在贵州活动前后达6年,足迹遍布全省68个县;红军自1934年黎平会议、1935年猴场会议之后,接着在遵义召开挽救党、挽救红军、挽救革命的历史上著名的遵义会议;接着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领导红军与40万敌军周旋战斗,最后跳出敌人包围圈的“四渡赤水”,为世界战争史写下了精彩的案例,为中华民族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抗日战争时期,70万“贵州草鞋兵”在正面战场上英勇搏杀,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部厚重的贵州人民抗战史。据贵州省委党史研究室全省革命遗址普查统计,目前全省有重要革命遗址共2067处,其中红军在贵州的重要遗址1029处,堪称全国之最。[18][19]2012年7月5日,由贵州省委党史研究室与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科技厅共同组建的“贵州红色文化发展研究中心”正式成立,主要从事对贵州红色文化的发掘研究、开发保护和宣传普及。“红色文化”成为“多彩贵州”文化内涵确定与品牌构建的重要内容。

    二、歌舞之州:“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魅力

    大山中的贵州各少数民族以一种简朴、平和、自适、快乐的心态和方式安祥地生活着,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承袭着自己的文化传统,经历了几百几千年的积累,创造了绚丽多姿的音乐、歌舞文化。贵州17个世居民族都有自己的歌舞娱乐产品,如《侗族大歌》被誉为“东方的咏叹调”,苗家舞蹈也有“东方的迪斯科”之称。繁富多彩、独具魅力的民族歌舞成为“多彩贵州”文化内涵确定与品牌构建的重要元素。

    贵州民族歌舞集中在黔东南、黔西北、黔东北、黔南少数民族聚居区。黔东南是全国苗族、侗族原生文化的中心,原生态民族人文生态系统保存比较完整、种类繁多,尤其是以苗族和侗族丰富多彩的原生民族歌舞最为代表,驰名中外的有苗族祭祀狂欢舞蹈反排木鼓舞,有行云流水的苗族飞歌,有惟妙惟肖、表达吉祥和感恩的丹寨苗族《锦鸡舞》,有天籁之音的侗族大歌。黔西北彝族歌舞大多源于远古的原始宗教,流传到现在的有史诗歌、情歌、喜酒歌、叫魂歌、斗鸡舞、斗羊舞、跳钗舞、大鼓舞以及享誉中外的“滚山珠”等;仡佬族是黔西北一带的土著民族,唢呐吹奏或用唢呐配合锣鼓的吹打乐是这个民族的音乐文化特色。黔东北是贵州土家族的主要聚居地,土家族的哭嫁歌、酒歌、情歌、栽秧歌、打闹歌、摆手舞、龙灯舞等多姿多样;土家花灯,载歌载舞、灯戏兼容,唱腔优美、谐趣横生,富于浓郁的乡土气息,展现出乌江流域的人文风采;有“戏剧活化石”之称的德江傩戏,更是古朴神奇。布依、水、瑶等少数民族聚居的黔南,民俗民风浓郁,三都水族的民歌有情歌、酒歌、婚嫁歌、生产歌等,水族的铜鼓舞、狮子舞、斗牛舞等颇具特色;布依族山歌曲调简练、情趣活泼、内容丰富,情歌集中在每年“六月六”歌节上的青年男女对歌,而由八种乐器组合奏唱的“八音坐唱”更是布依人的音乐代表作;瑶族的长鼓舞、铜鼓舞也声名远传。[20]

    多样性、原生性的民族歌舞资源,不仅成为贵州建设文化旅游大省的重要支撑,而且也是“多彩贵州”文化品牌塑造的核心力量,引起省、市政府文化部门的高度关注。2005年4月,由省委宣传部主办的首届“多彩贵州”歌唱大赛正式启动,并于8月比赛颁奖;2005年国庆期间,贵州省委、省政府倾力打造的大型民族歌舞诗《多彩贵州风》在贵阳市隆重推出;2005年11月,贵阳市争得第五届至第九届(共五届十年)荷花奖大赛的独立承办权,并成功举办第五届中国舞蹈荷花奖民族民间舞蹈大赛。以此为契机,贵阳市面向全国实施“大地之舞”计划,形成以中华民族舞蹈为中心内容的舞蹈文化现象和舞蹈文化产业,努力打造中国的“舞蹈之都”;2007年春,省委宣传部又启动“多彩贵州”舞蹈大赛,推动了“歌舞之州”的传承与发展。

    三、醉美之州:“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特色

    所谓“醉美之州”,一是自然生态让人醉,二是美酒飘香让人醉,三是多彩文化让人醉,独具特色的原生态文化是“多彩贵州”文化内涵确定与品牌构建的重要组成部分。

    就自然生态来说,贵州自然生态有三大突出类型,一是占全省土地总面积70%以上的喀斯特地貌和洞穴资源,是世界上最大的喀斯特山区;二是隆起于武陵山脉中部,黄河以南最古老的台地、国际“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成员之一的梵净山自然保护区,是世界罕见的生物资源基因库,举世瞩目的生物多样性研究基地;三是世界自然遗产赤水丹霞地貌风景名胜区,有“千瀑之市”、“丹霞之冠”、“竹子之乡”、“桫椤之国”等美称。据统计,贵州有12个国家级风景名胜区、9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1个国家级森林公园、2个国家生态旅游示范区、6个国家湿地公园、6个国家地质公园、57个省级风景名胜区、4个省级自然保护区、26个省级森林公园。贵州独特的地质和生物条件形成了许多绮丽多姿、令人叹为观止的风景名胜和极为丰富的旅游资源,让世人陶醉。这里有世界自然遗产荔波绿色喀斯特景观和樟江水上森林,有最壮观的“中国第一瀑”黄果树大瀑布及瀑布群,有奇、雄、秀、妙的水中溶洞龙宫,有被誉为“地下艺术宝库”的织金洞,有名扬四海的中国五大佛教名山之一的弥勒道场梵净山,有被称为“地球上一道最美丽的伤痕”的马岭河峡谷[21],还有红枫湖、草海、舞阳河、花溪、百里杜鹃、茂兰喀斯特原始森林等许多高原湖泊和山间清流以及名贵动植物生长栖居地,“众多妙趣天成的自然景观,使全省一山一景、一水一景,处处皆景,如同一座大公园”[22],因此贵州有“公园省”之称。[23]另外,贵州地处高原,原生态的自然山水、常年温度与日照等自然条件适宜茶树生长,因此贵州是出产高质量茶叶的地方,茶叶生产历史悠久、工艺精湛,自古皆是贡茶之乡。目前全省茶园面积达到204万亩,占全国第六位,茶叶产值达14亿元,贵州茶叶被省委、省政府列入特色优势产业“五张名片”之一重点发展。都匀毛尖、湄潭翠芽(含兰馨雀舌)、梵净翠峰、凤冈锌硒、石阡苔茶、明前毛尖、绿宝石、云雾贡茶、清池翠片、雷公银球等十大名茶,逐渐享誉全国。感受自然山水,品味生态名茶,这也是贵州多彩的文化内涵之一。

    白酒是贵州的传统工艺产品,也是贵州的特色优势产业之一。“十一五”期末,全省规模以上白酒产量达16.04万千升,总产值203亿元,居全国第三位;利税130.8亿元,利税率居全国第一位;其中茅台集团2010年实现销售收入155亿元,实现利税117亿元。[24]2013年1—7月,贵州规模以上白酒产量18.33万千升,总产值270亿元,利税率居全国第一位。到“十二五”期末,全省白酒总产量确保80万千升、力争100万千升,占全国白酒市场份额的10%左右,白酒工业总产值确保1300亿元,力争1500亿元。[25]贵州白酒产业比较发达,与贵州酒文化传统密不可分。贵州酿酒历史悠久,据文献记载,早在2100年前的战国时代,一种名叫“拘酱酒”的美酒就在贵州青山绿水间飘香。汉代,汉武帝品尝过古仁怀产的酒而大加赞赏。唐宋时期的“女酒”、“牂牁酒”、“风曲酒”已颇负盛名。到了清代,贵州的苗酒、夹酒、钩藤酒、刺梨糯米酒、茅台春、茅台烧已闻名全国,后二者逐步发展成誉满五洲的“茅台酒”。在1915年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之前,茅台酒就已经有了在南洋劝业会获奖的历史,而在巴拿马荣获金质奖章后,贵州茅台酒已正式成为国际品牌。另外,贵州是“国酒之乡”,有着内涵丰富、形式多样的民间酒文化。既有祭祖敬神、养老奉宾的酒德酒礼,也有婚丧寿喜、节令活动中的各种酒俗酒仪,还有与酒有关的酒旗、酒令、酒规、酒歌、酒诗、酒会以及生产酒、饮用酒的各种酒具酒器。酒文化浓缩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体现出鲜明的地域民族特色,尤其是贵州有中国白酒第一品牌“贵州茅台酒”的独家优势,能够充分展现中国白酒特色文化,因此酒文化成为贵州旅游形象建立的重要指标,也是“多彩贵州”文化品牌内涵确定的重要元素。

    多彩文化让人醉,指的是贵州多彩文化的感染力。贵州多彩文化源于喀斯特地貌带来的山水洞峡林泉瀑、湖潭峰坝坡沟坪等自然环境、居住条件、气候特征、物产资源,以及各民族生产活动、生活方式、风俗习惯、人际交往、休息娱乐、社会意识、宗教信仰、发明创造等,它们构成了贵州文化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到每一个处都会让人感受到不同的民俗风情、民族建筑、民族工艺,让人陶醉在贵州的山川美景和民族文化之中。“山美,水美,人更美”,“走遍大地神州,醉美多彩贵州”——由广州喜马拉雅广告拍摄的多彩贵州形象广告片,以“走遍大地神州,醉美多彩贵州”为主线,通过《避暑篇》、《人文篇》、《航拍篇》、《旅游篇》、《山水文化篇》、《醉美篇》向世界展示了贵州绚丽的自然风光、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时长15秒的《醉美篇》,2011年8月1日起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新闻30分》等黄金栏目时段连续播出近3年之久,让世人同醉。据央视索福瑞的调查数据显示,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31日,共有254.41亿人次收看到多彩贵州形象片,产生了广泛的影响,“醉美贵州”已深入人心。

    四、和谐之州:“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环境

    所谓“和谐之州”,一是多民族和谐相处,二是人与自然和谐相生,三是多元文化和谐相融,形成了中国典型的“天地人和”的和谐之州,这些构成了“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的内涵环境。

    贵州是多民族省份,全省现有49个民族聚居在这里。贵州也是个移民省,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各个族群从祖国的四面八方陆续迁徙而来。据文史学家研究,几千年前蚩尤的后代从东部一路迁徙,来到贵州,沿山而居,后来发展成苗族,他们是第一波开发贵州的先民。第二波移民是在明朝时期来到贵州的。明朝朱元璋为了平定云南,下达“调北征南”、“移民实边”命令,派遣二三十万军队来到贵州,加上随军家属一百多万人,他们带来了江南的耕织技术、建筑艺术和民族民间文化,推动了贵州的发展。[26]清朝雍正年间大规模的“改土归流”,又有二三十万“客民”进入贵州,深入到山区与少数民族杂居,开发了一批地方名特产品,开办官学、书院,促进了贵州的进一步开发。20世纪40年代日本侵华期间,国土相继沦陷,作为“大后方”的贵州,一时成为难民、企事业单位内迁集中的地区之一,浙江大学等一批著名大学迁至贵州,竺可桢、苏步青、茅以升、臧克家、马思聪等一批知名学者和艺术家在黔活动,据不完全统计,从1937年到1944年全省人口净增50万人,这一时期,贵州人才聚集,教育、文化、交通运输及机械工业得到很大发展。20世纪60年代初,中共中央发出建设大三线的号召,冶金工业部将大连钢厂、本溪钢厂、鞍山钢铁公司的部分设施向贵阳钢铁厂搬迁,接着,贵州会集了全国各地的铁路建设大军,东北、华北、华东调集来的煤炭勘探队伍,上海、西安、重庆迁徙来的纺织技术员工,上海转移来的电子、仪表、化工人员,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科技专家和工人,成为新中国成立后贵州声势最浩大的一次外来移民行动。据文献资料,1964年到1965年,随迁职工和家属达8.26万人,到1978年三线建设停止时,迁黔建设人员已超过18万。新中国成立后,干部严重缺乏,贵州迎来了一批南下西进支黔的干部,入黔干部的总数达10719人,加上勤杂人员共15000余人,他们接管贵州之后,成为全省各级党政机构的骨干,稳定了贵州的政局。[27]由此而来,“移民”、“交融”、“和谐”,贯穿着贵州发展的全过程,各民族在贵州山水之间错杂相居,融洽共处,形成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多元共存、共生共荣”的贵州生态文化和人文环境。台湾作家陈念萱在《神妙贵州》中写到“贵州大地,贵气十足”[28],她说:“贵州山间妇女的手上功夫与日常穿戴,像田野间的一道风景,虽手脚泥泞地忙碌,却无法扫去头顶玲珑的豪华耀眼妆点。”由此她认为在贵州“贵!是一种态度”,这是贵州人尊重自然,尊重生活,尊重民族的一种态度,[29]也是贵州“多彩而和谐”的形象展示。文史学家何光渝先生也说:贵州人民有着“共同的命运、共同的生境、共同的艰难、共同的愿望,更因为以‘多样性’、‘包容性’为根基的共同文化心理基因,使贵州人世世代代与自然和谐相处。贵州,也因为世世代代贵州人共同演奏的一曲以多民族和睦相处、共同繁荣为主题的美好乐章,而成为中国典型的‘天地人和’的和谐之邦。”[30][31]因此,民族团结、社会和谐、文化多彩、山川秀丽、人民幸福的美好贵州,正是“多彩贵州”文化品牌内涵确定和价值认定的核心内容。

    鉴于以上区域文化系统的内涵挖掘与确立,“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品牌目前已成自身体系,形成了“多彩贵州·风”、“多彩贵州·游”、“多彩贵州·赛”、“多彩贵州·艺”、“多彩贵州·会”、“多彩贵州·味”、“多彩贵州·酿”、“多彩贵州·茶”、“多彩贵州·养”的子品牌文化产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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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喻健(1965-   ) ,又名喻子涵,男,土家族,贵州沿河人,贵州民族大学教授、硕导、民族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方向:新闻传播学,文化产业,中国现当代文学,跨媒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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