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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西語旅行文學

时间:2015-05-01 16:08 来源:互联网 作者:未知 阅读:
    西班牙的旅行文學
    塞拉(Camilo José Cela, 1916-)在他的作品<<流浪地理>>(Páginas de geografía errabunda)中談到旅行的觀念時指出有三種旅行方式:一是高度之旅,意即跨國界遠行,造訪異國風俗民情;二是沿岸之旅,即境內旅遊或就近至熟悉之地旅遊;三是深度之旅,亦可稱為知識之旅,因應論述或專題探討而設定點旅遊,或藉閱讀經驗虛擬旅行地圖來書寫(375)。一般旅行文學的觀念多著重高度與深度之旅的書寫,而忽略沿岸之旅的探索。一九九四年塞拉訪台時提到「遊記是反映人生百態最鮮活最直接的方式,必須它復甦且歷久彌新,在文學創作中佔有一席之地」(<<亞卡利亞之旅>>,16)。塞拉來訪與其遊記作品<<亞卡利亞之旅>>對臺灣旅行文學的書寫應有推波助瀾之功(<<開卷>>,1997,4.17),只是台灣的旅行文學仍偏重高度之旅的書寫,應可回歸思索本地景致、人文的深度之旅,創造出本地沿岸之旅的旅行文學特色,因為沿岸之旅中對景致與鄉土文化的書寫與傳述正是西班牙旅行文學在高度之旅與深度之旅蓬勃發展之外最大的特色,尤其二十世紀,在西班牙旅行文學傳統裏發展出「說西班牙」的旅行書寫潮流(Pozuelo Yvancos, 12)。

    流浪漢小說與騎士文學
    西班牙的旅行文學有其獨特的文學傳統,從中世紀吟遊詩人街頭四處表演吟唱詩歌至十六世紀第一部寫實小說 —描寫苦兒拉薩里佑為求溫飽四處流浪,屢換主人的心路歷程 即所謂流浪漢小說<<小癩子>>(Lazarillo de Tormes)的誕生,便奠定旅行文學創作的雛型。流浪漢小說成為西班牙文學獨特的風格,在十七世紀達到巔峰,與當時的「騎士文學」表現手法雷同:敘述主角人物的出身、養成、冒險歷程至歸鄉,這兩種題材(或次文類)均造就旅行文學的發展;不過流浪漢小說的主角與騎士文學性格特色恰成明顯對比。流浪漢小說為小人物流浪記,騎士文學為英雄功勳歌頌記(<<吉訶德傳>>是另類騎士文學)。流浪漢小說的形成與塞凡提斯的<<吉訶德傳>>有其文學與社會學的背景,旨在破解彼時社會英雄神化的意圖。然以小說結構而言,「旅行」則成為流浪漢小說和騎士文學敘述結構的基本要素,藉著遊歷/流浪四處延展出各種冒險或增廣見識的情節。巴洛克時期流浪漢小說蔚為風尚,如阿雷曼(Mateo Alemán)的<<流浪漢古茲曼‧阿發拉契>>(Guzmán de Alfarache),艾斯必聶(Vicente Espinel)的<<隨從馬可斯‧歐布雷貢的一生>> (Vida del escudero Marcos de Obregón )等作品。較為人熟知責是諷喻作家格微多(Francisco de Quevedo)的<<竊賊巴布羅斯的故事>>(Historia del Buscón don Pablos)。塞凡提斯在<<吉訶德傳>>的巨著外,其餘作品也有以「旅行」為架構,編織出諷刺幽默兼具的流浪漢小說。例如「模範小說」系列中的<<林康內特和柯達迪佑>>(有小角落和小/人之意,Rinconete y Cortadillo)描寫兩位流浪漢與小偷為伍,耍技倆玩把戲求溫飽的歷程,從中凸顯塞維亞城地痞社會的浪蕩人性與生活。

    啟蒙世紀的旅行文學
    流浪漢小說之後,西班牙旅行文學書寫多為深度之旅類型,藉景抒情,或將旅遊記憶轉化為文學創作,或以想像繪製旅行歷程。值得注意的是旅行的版圖仍然以西班牙疆界為主,風景只是書寫的支架,藉著寫景遊歷找尋歷史,反映文化興衰。加斯帕‧哥梅茲‧塞那(Gaspar Gómez de la Serna)在他的著作<<啟蒙世紀的旅行者>>(Los viajeros de la Ilustración)中提出「啟蒙旅行/繪圖旅行」的型態(78-81),這類書寫大多具體描繪社會地理與民俗風情,是大眾熟悉的區域與人文地理。十八世記卡達索(Don José Cadalso Vázquez)的<<摩洛哥書信>>便是一例。一如彼時啟蒙世紀許多歐洲國家以批評精神的方式(如孟德斯鳩的<<波斯書簡>>),用一個不同文化背景的外國人的眼光來呈現/對照西方文明的缺陷。<<摩洛哥書信>>(Cartas marruecas)描寫一位來自摩洛哥的非洲人加塞爾以書信訴說他西班牙所見所聞的觀感。每封書信宛如連環畫,鮮活繪出西班牙社會、經濟、文化、國運衰頹的圖像,再由此剖析西班牙人民的性情與人格特質的缺點。<<摩洛哥書信>>是為書信文類的深度之旅,也可視為九八年代(1898)旅行文學深度之旅書寫的啟蒙。

    二十世紀旅行文學:九八年代/一九一五年代/二七年代
    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內戰前文藝思潮大抵分為三個階段,這三個階段各有表現突出的文類創作:九八年代(散文與小說較盛),一九一五年代(美學與哲學論述風行)與二七年代(1927,詩全盛期)。九八年代西班牙因殖民帝國結束及共和內政紛擾,文人起而大聲疾呼,以文學寫山河,喚國魂,尋歷史,抒情懷。此正是旅行文學深度之旅創作的擅場時代,因應這樣的訴求,寫景的國度當然仍以西班牙為範疇,而兼顧沿岸之旅的書寫。九八年代傑出文人中以烏納穆諾(Miguel de Unamuno)與阿佐林(Azorín)為旅行文學書寫代表。烏納穆諾的<<遊走葡萄牙與西班牙>>,<<西班牙旅行與視野>>,阿佐林的<<村落>>,<<吉訶德之路>>與<<卡斯提亞>>等作品,有些是旅行記憶的回顧,有些是閱讀經驗的反芻,有些是經典文學作品,在九八年代作家回顧與前瞻的筆觸下以另類形象再現。西班牙當代名哲學家拉因‧安德拉哥(Pedro Laín Entralgo)在<<九八年代>>(La generación del noventa y ocho)一書中指出此時旅行文學的特色在於「虛擬風景」,九八年代旅行文學的「風景」是一個媒介,一種隱喻,傳遞的是祖國與家園的訊息(20-21)。面對挫敗不振的國勢,個人與社會意識的不安與危機衝突,文人有一種渴望與需要去虛擬一個抒發胸臆的出口,去找尋「真實的西班牙」和質疑「身為西班牙」的憑藉;建構官方西班牙和民間西班牙的平衡點。

    此種深度之旅的書寫在哲學與美學大師奧德嘉‧嘉塞(José Ortega y Gasset),的論述中益見彰顯。他的論述<<遠足與觀賞筆記/旅行,人,風景>>,<<安達魯西亞理論>>等著作提到旅行中「自我」,「環境」與「他者」的關係與相互觀點異質處:「旅行中必存在一個與「自我」相關的景致,此景致之存在必與「非我」的大環境息息相關;要瞭解「異己/他者」必得透過推測與重建「異己/他者」周遭的環境/風景,以及「自我」與「異己/他者」的互動關係;即視「異己」為每個獨立的個體/自我,設身處地接受「他者」的環境與觀點。這便是<<吉訶德傳>>中吉訶德與桑丘‧潘薩對周遭環境彼此觀點不同而能互補平衡的關係(<<Notas…>>, 43;49-51)。奧德嘉‧嘉塞的論述可視為當代西班牙旅行文學最精闢的理論;是為深度之旅的理論論述典型。

    一九五六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希梅聶茲(Juan Ramón Jiménez)則是以詩書寫旅遊感懷。一般將之歸為一九一五年代作家,對西班牙詩壇有承先啟後之功,並且引導新詩新體的創作。一九一六年面世的<<新婚詩人日記>> (Diario de un poeta recién casado),不僅是個人詩風轉變的分水嶺之作,也是以詩 (內容亦有若干散文詩)表現旅行文學的典範。這本詩集共分六部份,以日記方式書寫,一九一六年希梅聶茲與摯愛瑟諾碧雅‧坎布魯宓結縭,蜜月旅行前往美國(二月至六月),以詩呈現迎迓真愛、擁抱海洋的喜悅與感懷,六月底回到西班牙,第五、第六部份則書寫返鄉旅途(安達魯西亞加地斯港口入境西班牙)以及追憶北美行腳點點滴滴。以詩書寫旅行經驗雖不若散文遊記來得寫實,蘊涵的情境意象依樣深切綿綿。西班牙內戰爆發,希梅聶茲伉儷流亡古巴、美國與波多黎各期間,瑟諾碧雅‧坎布魯宓以日記寫景與客居心情則有<<日記1:古巴篇,1937-1939)>>,<<日記2: 美國篇,1939-1950)及<<日記3: 波多黎各篇,1950-1956),瑟諾碧雅‧坎布魯宓深厚的文學素養,加上女性細膩的筆調讓日記行文更見婉約。流亡經歷、他鄉逆旅的作品其實也是旅行文學的內涵,這在西班牙的流亡文學中的量與質更是不遑多讓。然希梅聶茲伉儷以日記記遊訴情為豐富的旅行文學再添一種書寫範本。

    二七年代的名詩人劇作家羅卡羅卡弱冠之年的作品<<印象與風景>>(Impresiones y paisajes),散文詩文體,描寫卡斯提亞風光,加利西亞綠意盎然的草坪,格拉那達的落日…等西班牙景致,頗有承襲九八年代作家深度之旅的書寫手法,此作雖深受烏納穆諾讚賞,但為羅卡文壇初探的少作,市場與讀者反應平平,曇花一現(Gibson, 118)。然另一部詩作<<詩人在紐約>>,質言之,也是旅行文學的類型,只是評論向來著重他超現實主義的表現手法與意象處理的詩風,旅行介面的探討著墨較少。這部作品為羅卡一九二九至一九三O旅美於哥倫比亞大學進修間所寫,從他另一篇題為<詩人在紐約>的文章中可瞭解這個旅行經驗:「一個旅人從這個大都會領略到的兩大印象是:非人性的建築與激烈瘋狂的步調。…我要寫出此地黑人的痛苦…冷酷無情的華爾街…經濟掛帥下的一切早晚會令人窒息斷頸…繁冗的紀律,卻缺乏那帖用來治療瘋狂的藥劑」(García Lorca, Obras Completas, 1095-1103)。與羅卡同時期的詩人阿爾貝帝(Rafael Alberti)的<<微笑中國>>(Sonríe China,一九五四年訪中國)詩作中若干描寫中國景致的詩也是一例。在<揚子江之歌>(“Canciones del Yang-Tsé-Kiang”)一詩裏可窺出此行的心境對照流亡阿根廷的逆旅漂泊。阿爾貝帝見揚子江憶起流亡地阿根廷銀河流域的巴拉那河(銀河流域指流經阿根廷和烏拉圭的河灘流域﹐由巴拉那河和烏拉圭河組成)﹐繼而又憶起西班牙探險家索利斯(Juan Díaz de Solís)沿南美海岸直抵銀河流域河灘的路程﹐以為尼加拉瓜湖(又名渡西海﹐即甜蜜海之意﹐Mar Dulce)近在眼前﹐像一艘船承載他遊歷﹐彷彿有「夢裏不知身是客」之感,一連串的疑惑未解,然江河遼闊﹐暫忘悒鬱﹐奔向大自然的懷抱以抒胸臆是巴拉那河麼?/我流亡歲月之河嗎?/是它的水流﹐它的堤畔嗎?/我魂遊夢中嗎?/我奔向索利斯之海麼?/甜蜜海在這艘船上嗎?/我迎迓黃海奔去/寧靜自由﹐吟誦歌唱(Sólo la mar, 93)。

    塞拉與沿岸之旅書寫風潮
    內戰後的旅行文學書寫則首推塞拉與戴利貝斯(Miguel Delibes)。戴利貝斯的遊記多為應邀出遊的「高度之旅」,如<<南美之旅>>,<<汽車之旅:瑞典與低地國家>>。屬於西班牙景致書寫則偏向個人興趣狩獵與動物世界的描述,鉅細靡遺翔實寫出動物的種類與生活空間,如<<週日的鷓鴣>>(Las perdices del domingo)。塞拉的遊記,一方面承襲傳統流浪漢小說寫作風格,一方面吸取奧德嘉‧嘉塞的「遠足」旅行論述,以及前輩作家何西‧布拉(Josep Pla)的遊記作品<<搭公車旅行>> (Viaje en autobús)和<<布拉巴海岸指南>>(Guía de la Costa Brava)敘述中頗為克難的旅遊方式與經驗,開啟他獨特的「沿岸之旅」寫作與「徒步」旅行的經驗。

    塞拉的遊記作品,雖也有「高度之旅」(如<<美利堅之旅>>),但有十一部遊記作品全數描寫西班牙北、中、南的人與景,他說:「要真正體驗旅行的趣味、價值與意義,必須以徒步方式實地探勘,九八年代文人的旅行文學是『一頁一頁旅行,我是一步一腳印的旅行』」(Obras completas, tomo 11, 375)。他也特別在三種旅行中區分沿岸之旅的特色: 「一般總認為所謂的旅行作家得帶點馬可波羅異國情調的色彩與形式,而將隨手可及之筆寫來的遊記,舉目可見的小旅行置之不理。…殊不知讀者從沿岸之旅作家的作品中不是要有所「新發現」,因為他們也熟悉那些景致,而是從中找尋記憶,探索作家旅行文學的筆觸與靈魂,而這便是沿岸作家最大的考驗及挑戰」(Obras completas, 375-376)。塞拉的遊記以小說的方式、第三人稱的流浪漢(旅行者)敘述旅遊經驗,每部遊記穿插詩詞或傳統歌謠、打油詩增添鄉土民情色彩,也舒展自己寫詩的才華。如<<亞卡利亞之旅>>,<<初遊安達魯西亞>>,<<從米紐河至畢達索哈河>>…等深具時代寫實與鄉土描寫的筆力,在六O年代掀起一股「寫西班牙」的潮流,如名小說加家哥帝梭羅(Juan Goytisolo)的<<尼哈河鄉野>>(Campo de Níjar,1960), 費雷斯(A. Ferres)的<<橄欖大地>>(Tierra de Olivos,1964), 羅貝斯‧薩里那斯(A. López-Salinas)與費雷斯合著的<<跋涉悟德山區>> (Caminando por las Hurdes (1960),專指西部卡塞雷斯省區域,地形與氣候惡劣的山區,人民生活困苦)…等等在彼時社會寫實小說盛行之際,更深入探勘,寫出西班牙鄉土的淒苦或令人眷戀的民情(Pozuelo Yvancos, 12),可稱是二十世紀西班牙旅行文學書寫的巔峰。

    八O年代以後沿岸之旅書寫之風不如往昔興盛,在歷史小說,情色小說與偵探小說流行風潮下,旅行文學的影痕或在歷史小說中以「虛擬異國情調」出現,如馬爾塞(Juan Marsé)的<<上海夢幻>>(El embrujo de Shanghai)或實地的「高度之旅」,不過「高度之旅」的文學創作較少見,觀光或其餘目的(社會觀察)遠大於文學宗旨,而「高度之旅」能喚起讀者的興趣的大概只有神祕如天方夜譚的印度文化和東方的中國文明。也許如塞拉所言:「科技的發達與生活型態的變革改變旅行的目的、方式與旅行者的思維」。未來新世紀西班牙旅行文學傳統能否持恆永續則有待觀察,或許該從更廣義的角度去審視旅行文學的寫作,讓筆也能海闊天空地旅行。

    拉丁美洲的旅行文學
    西語的旅行文學,當然也包括以西語寫作的拉丁美洲。拉丁美洲樹立屬於自己特色的文學並且受國際文壇矚目還是二十世紀始成。這與這塊大陸將近四個世紀被殖民的生態與歷史息息相關。這是一塊被發現被殖民的大地,一塊被探險書寫的新世界,那從事「發現」的旅行撰寫能量與權利相較反見削弱。

    拉丁美洲自哥倫布發現之旅後,可視為最早的文學作品便是諸位西班牙征服者撰寫的旅行記事。哥倫布上書西班牙公教國王王后的<<航海日記>>(Diario)與<<發現書簡>>(Cartas del descubrimiento)描述新大陸的風貌尤其深深喚起歐洲人對此地的好奇與興趣。哥倫布的日誌雖非文學創作的風格,但從他書寫的訊息可窺出對新世界的誇飾讚嘆,而且他第一次旅行紀事經巴多羅梅‧卡薩斯神父(Bartolomé de las Casas)釋義,並以文學筆調潤飾後,繪出一幅令人憧憬神往的新大陸美圖哥倫布口中的「人間天堂」「鳥鳴婉囀,教人一駐足便不忍離去,成群鸚鵡遮掩了太陽的光芒…」。在<<發現書簡>>中又有「世上沒有比這兒更好的人與土地,他們愛人如己,講世間最甜美的語言,總是帶著微笑…」(Bellini, 58-59 )。評論界中甚至認為十八世紀法國遊記作家與十九世紀浪漫主義派均以哥倫布式的幻想筆觸寫景,以「善良的野蠻」描述美洲與其繁複的叢林。如法國名作家沙托布連(Francois-René de Chateaubriand)的遊記<<美洲之旅>>便有誇飾的筆調,又因「高度之旅」讀者無從判斷描寫的真偽(Cela, Obras completas, 376)。

    被殖民時期的拉丁美洲所謂文學的創作泰半為征服者或宗教福音傳播者的斷代史記,或是原住民的詩歌及印加、馬雅文明史料,小說和戲劇文類創作一直十分貧乏。到了十八世紀,歐洲人對美洲的興趣提升為科學的認知與探奇,不少歐人寫下美洲之旅的遊記作品,如法國測量學者康特米內(Charles Marie de la La Condamine)征途之旅寫下的<<南美之旅>>及西班牙探險家安東尼歐‧吳由亞及霍赫‧胡安合寫的<美洲秘密消息>>等紀事。

    真正進入嚴謹書寫的旅行文學應為十九世紀阿根廷作家薩勉多(Domingo Faustino Sarmiento)的<<旅行>>(Viajes),雋永的筆調與敏銳的觀察翔實寫出他的「高度之旅」,敘述遊歷美國,義大利與法國等地的民情與這些國家賴以進步的動力,比較與拉美民族相異處,恰確提供拉丁美洲要跨向文明進步的一面借鏡。

    二十世紀大放異采的拉美文學若要枚舉「類旅行文學」的作品,大概可以旅居他鄉的「高度與深度」之旅並行的作品。聶魯達的<<大地的寓所>>(Residencia en la tierra)或<<黑島記事>>(Memorial de Isla Negra)與帕斯的<<東坡>>(Ladera Este)詩集為他鄉記憶的創作,化經驗中的記憶為寫詩的經驗,然這兩部詩壇超現實意象表現手法的傑作與死亡主題的闡述,可能比旅行文學的表現層面更為恢宏。帕斯的<<印度掠影>>以散文憶往印度之旅,兼述人類生存時空的思索,對照印、墨兩國的命運,呈現的哲思更大於所謂寫景的深度旅行文學了。這或許可以提供旅行文學書寫的方向,伸展向更寬廣的領域去探索,在深度之旅中作橫面向多重主題與意識的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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